2018/06/10

【鶴一期】他方 04




.《刀劍亂舞》衍生同人

.鶴丸國永×一期一振傾向




04

一期拉上窗簾,習慣性地在家裡轉了一圈,在替祖父將店門口的鐵捲門半拉起來後,便又繞回了二樓的房間裡頭,他猶豫了會,還是決定將窗簾半掀開來。出門時,他回頭望了屋頂一眼,便見鶴丸跨坐在屋脊上頭晃著腿,一意識到自己投射而來的視線,便又高聲喊起他的名字來。

「一期──」

「大清早的,拜託您小聲一點。」一期做了個噓聲手勢後本打算直接往前走,卻又像是在考慮著些什麼似地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向左右盼了盼腦袋,後才有些無奈地說道,「還求求您安分一些,別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來,要是嚇到爺爺和鄰居的話,我就會想辦法請您離開的。」

鶴丸識相地摀住了嘴,想了一會後又朝著對方的背影喊:「我不會隨便亂嚇你爺爺的,倒是你,隨便對屋頂上的空氣說話的話,才會被當作奇怪的人哪!」

……要不是趕不上一早的社團晨會,他還真想衝上屋頂去揍那傢伙。


自一早起,過去十七年來不曾發生的光怪陸離皆像是急速湧現般地衝擊了他的人生觀,迫使粟田口一期在上學途中不得不思考起了各式各樣的可能性。

縱然事及至此,他仍一心相信那位自稱為「鶴丸國永」的傢伙是個一般人。即便穿著奇裝異服、拿著一把目測相當昂貴的日本刀,也不能否認他是個「人類」,應是這麼說,鶴丸或許只是個比較──怪一些的人類而已。一期聽聞前些日子,鄰近的藤澤市也曾碰上怪異男子因醉酒擅闖民宅,進而爬上屋頂一事,便自然而然將鶴丸與那樣的傢伙聯想在一塊。

然而鶴丸看著並不像是喝醉了的模樣,反倒相當清醒。撇開他自稱是「神明大人」的內容不談,與他對談時的話語邏輯也毫無破綻,更不用說鶴丸的外觀與姿態了──就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正常了,一期才又忍不住重拾起了本不在自己思考範疇內的那個可能。

或許,鶴丸國永確實是位寄宿在書本上頭的付喪神。

而之於付喪神的概念,他還是在推理小說中一段關於《付喪神記》的引述中偶然得知。言及被棄置在路旁的舊器物們因心生不滿,藉對原主的念想幻化成精,他們在節分當日化作妖物,起始了四處興風作怪的日子。盡數百年以上的古物,皆有因感悟或怨念進而成怪的可能,祂們或化作魑魅魍魎可怖的姿態、亦有近人型者,流竄在世。

他方才確實碰到了鶴丸國永的手腕,卻也確實見到它化作可一穿而過的「投影」。在此之後,便只有對方那把份量十足的刀是他所能碰觸的實體。從小到大同儕們談論鬼怪的經驗繁多,但這卻是一期第一次親身遇上這樣的光怪陸離。

況且,那還是一位企圖想闖進自己家裡的「神明大人」。

一期偏頭想了又想,仍是想不出任何結果,最終決定暫且將這事拋到腦後。

說不定放學後一回到家,便會發現早上的那些事全是自己的幻覺也說不定。

根本沒有什麼從圖鑑裡冒出來的神,根本沒有什麼鶴丸國永。


──然而粟田口一期一爬上返家的山坡,便又瞧見鶴丸拄著他的刀,半蹲在窗外的屋瓦上頭。

不是幻覺啊,他頭疼地想。

而一見到他回來,鶴丸便像是耐不住無聊似的,熱情地向他搭話。

「你回來啦,今天過的怎麼樣啊,」他朝下方揮了揮手,「今天不用社團練習嗎,你回來的很早呢。」

他本想直接忽視對方的問話,但看在鶴丸那副期待的神情,便又忍不住心軟回應,「嗯,今天不必去。」

「原來是這樣,辛苦你了。」鶴丸隔著一道窗子望向他的房間,「今天店裡的生意不錯,有好多客人過來。你爺爺的老朋友也來拜訪了,是一個叫做藤田的傢伙吧?」

「您知道藤田先生嗎?」他有些訝異地問。

「不認識,但就是稍微看一下就能明白的事嘛。」鶴丸搔了搔頭,似乎將調查他人身家的事說得輕而易舉,「對了,晚一點可能會下雨,你應該沒有要出門吧,要是還得出門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切記不要走洗衣店與文具行相鄰的那條路,那條路每逢下雨總會……」

「……鶴丸先生。」

「嗯?」

一期停頓了會,後便深吸了口氣說道,「我得開始寫作業和預習明天的課程了,能請您稍微安靜一些嗎。」

「──啊,」他這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地動了動眉眼,「說的也是呢,我聽說高中生都非常忙的,你肯定也不例外。我知道了,不會再吵你的!」

「那,我將窗簾拉起來了。」

「嗯,你是能看見我的嘛,我在外頭動來動去,你肯定也會分心的。」

一躍翻上屋頂的鶴丸向下揮了揮手,並主動做出拉起簾子的示意動作。一期望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最終仍決定將窗簾拉上。

而鶴丸倒也遵守約定,此後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直至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雨聲驟降。

方才確實曾聽鶴丸提起入夜將有大雨一事,卻沒想到來得如此突然。畢竟早晨天際仍一片晴空萬里,幾不見雲,他放學回來時,也絲毫沒有落雨的徵兆。但如今這陣陣雷鳴連帶瞬間降雨的聲響,卻直接證實了對方的提醒。

可真是少見的滂沱大雨。一期拉開窗簾,眼見窗外驟風劇雨成霧,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這樣的瞬間大雨往往會帶來災害,首當其衝的,便是祖父的那片菜園了,他一面祈禱著家裡的菜圃無事,另一面才隱約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麼──良久,他才想起那被「禁止入內」的鶴丸國永,貌似還待在外頭。

他猛然一頓,後便急急忙忙地衝下了樓。

為防大雨入內的祖父剛拉下店面的捲門,便見一期試圖外出,「喂一期,你要去哪!外頭風雨太大了,連路都看不清楚,現在出門太危險了!」

「只是在房子附近晃晃而已,我馬上回來!」他抓過兩把雨傘,直接走出了門外。

一出門,他便焦急地望了眼屋頂,卻已是空無一人的樣貌。方才鶴丸確實翻上了屋簷,說會好好待著,不會吵自己,那現在又到哪去了?如今這風雨,根本不可能繼續待在屋頂上頭,即便鶴丸的形體特殊,但本體終歸是刀,這麼淋雨,可是會生鏽的。一期著急地在店面前方繞了幾圈,並高聲呼喚起對方的名字來。

「鶴丸先生、鶴丸先生!您在附近嗎!鶴丸先生──」

他冒著風雨轉進了後院連接菜圃的一片簷廊,才又停了下來。

「爺爺的菜……」因有棚罩庇護,即便受驟雨沖刷,看著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實在讓人鬆了口氣。然而看著菜園安然無事,卻又讓他重新憂慮起了鶴丸的安危來,「…鶴丸先生,您在附近嗎?要是您聽到聲音的話,請喊一聲我的名字,讓我知道您在哪裡!鶴丸先生──」

「──一期一振。」

他猛然回過頭,「鶴丸先生?」

「你早上時不是才警告過我,會嚇到鄰居的嗎?」罩上羽織的兜帽,他自簷廊一側的梁柱後頭冒了出來,「現在怎麼變成你喊我喊的那麼大聲啊。」

「那是──」一期支吾了會,後才低聲說道,「沒想到真下了大雨,我怕您不知道要躲,就這麼在外頭淋雨,才這麼急急忙忙……」

「嘛,我沒有遲鈍到這個地步,還是知道要躲雨的,」況且會有暴風雨的事,也是自己告訴他的呀,「反倒是你,一直站在外頭可是會全身濕透的。」

「您應該在下雨之前就先敲下房間的窗戶,無論如何,我都會讓您進去的。」

「因為不是說好了不能打擾你唸書嗎。」鶴丸拿起了刀,「我待在這裡也不錯,還能順便看顧這片菜園。我聽你爺爺說,這個菜圃是他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心力照料的,要是被雨水淹沒,可就不妙了,所以在下雨之前,我就想辦法整理了下周遭的土,弄了個簡單的疏水口,這些有的沒有的事好久沒做啦,所幸還算成功。你看,完全沒事吧!」

一期定睛一看,兩側的泥土確實給堆高了,使得雨水能順利地排出,不至於淹沒作物。

他愣了會,後低下臉龐,「……我也一直擔心著爺爺的心血,」一期抿起下唇,「您先和我上去吧,濕氣對刀總是不好。」

「我倒是沒有想過生鏽的問題。」

「……外頭也變冷了,您還是進屋子裡來比較好,」一期脫了雨鞋,爬上簷廊,「為了感謝您,讓我給您泡杯熱茶吧。」

鶴丸眨了眨眼,扛著刀,隨即跟了上去。


兩人上了樓,便在房裡直接坐下,一期見他髮尾及羽織稍濕,順手帶上了毛巾,但正要伸手給鶴丸擦拭時,才突然想到自己碰不到他,端著毛巾的手躊躇了會,最後卻是被鶴丸接下。

「我自己來吧。」

「……抱歉。」

「沒事,」鶴丸隨意揉了揉頭,「你的長褲也濕了,要擦一擦嗎?」

「沒關係,待會換一件就好…」他望著對方擦拭的動作停頓了會,才又開口說道,「……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什麼,」鶴丸裝傻地問了一句,「你說看顧菜圃嗎。」

「看顧爺爺的菜圃當然也很感謝您,我說的是您說自己……是付喪神的事。」

「是騙你的──」他板起臉孔,片刻又笑出聲來,「才怪。」

一期瞪大了眼,「什……」

「是真的。」鶴丸拍了拍自己盤起的腿,「你也不親眼見到了嗎,你碰觸不到我,可以直接穿過我的手腕。」

「是……這麼說沒錯,」他仍有些不敢相信,「但……非常抱歉,這該怎麼說呢,過去,我從來不曾見過一些非實質的事物,或是像您這樣的付喪…神,」一期放慢了語調,「對我來說,這些都太不合乎常理了,所以……」

「沒事的,我也不是想勉強你接受。」鶴丸連忙擺了擺手,「要在一天之內接受這一切確實太困難了。說起來,我這麼突然冒出來,也是會把人嚇一跳的。」

「……有個陌生的男人突然出現在房間外頭,任誰都是會被嚇一跳的吧。」

「嗯,你說的沒錯。」

「不過您看來,倒也不像是個壞人。」一期抿起下唇思索,「考量到外頭雨太大了,就破例讓您住下一晚好了。」

「──可以嗎?」鶴丸對於他的回應顯得喜出望外,「是住在這裡嗎,你的房間?不會要我回到書裡吧。」

「就得委屈您打地鋪了,」一期走向壁櫥,他記得裡頭還有一套替換的被褥,大多是朋友來家裡作客時用的。他翻了翻內裏,後又莫名懷疑起各種可能性,「您能安分些就好……唔,您不會偷我的錢吧。」

「不會不會,」鶴丸猛力地搖了搖頭,「我對你的錢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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