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25

【鶴一期】食慾與愛應可兼得 01/壽喜燒





.《刀劍亂舞》衍生同人

.鶴丸國永×一期一振傾向





◇ 享受生活吃東西,甜甜膩膩鶴一期



食慾與愛應可兼得


01/壽喜燒

大抵是受伊達家之於飲食品味的薰陶,鶴丸國永對於食物的優劣總有著一套自己的標準。

好比涼拌豆腐該不該加柴魚、佐料菠菜的生熟比例,以至醬料裡放不放糖,還有白味噌及胡麻醬的先後順序,聽他鑿鑿之言,彷彿只要錯失了調配的時間,味道便會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更不用說是蔥、蒜這類將大幅影響食物氣味的辛香植物,如何處理得宜,更得萬分斟酌小心。

這似乎已成了伊達刀們的通病。

上回農地收成了新鮮時蔬,光是一籃南瓜的料理方式,都能讓他們討論上一個早餐時間。燭台切建議以西式作法煲湯、鶴丸認為是該清蒸後蘸取粗鹽,才能保持食材的鮮美原味,另一旁的大俱利伽羅則難得開口,說現遠征中的太鼓鐘貞宗曾提想吃油炸南瓜──於是就此敲定了南瓜的處置,伊達刀們對於小輩的疼愛實是可見一斑,然而本以為料理話題將因太鼓鐘的決議而暫此打住,未料下一秒,隨即又討論起了裹粉薄厚與其餘材料的問題。

趁著這段時間,坐在鶴丸身旁的一期一振已將配菜的梅漬苦瓜偷偷挪進他的碗裡。

縱然鶴丸對飲食的要求嚴謹,但與那些過分挑剔的美食家截然不同,他既不挑食,也幾乎沒有討厭的東西,燭台切曾言鶴丸是他見過最隨和的美食愛好者,即便是長期遠征僅能以簡易乾糧、飲水果腹,都不曾見他埋怨,不見得得吃何等奢豪料理,即便只是毫無基礎的醬油拌飯,都能讓他吃的津津有味。

鍾情美食與基本的食慾滿足獲得了完美權衡,對鶴丸來說並非何等難事,就他所言,品嚐佳餚與維持日常需求分作二等概念,難得美味他便多加讚賞,平凡持穩,再向下至氣味古怪料理不全,也就當作生活必然囫圇吞下,至多說句味道有些奇怪,吃完徑直拋之腦後,也不再繼續追究下去。

只要擁有甘美的記憶就夠了,他是這麼說的。心存「每樣食材皆有其細緻之處尚待發掘,總有一類料理方式能提煉出它的美味」等至理名言,暗待驚喜,同是他從不挑食的原因之一。

南瓜的話題暫結,鶴丸默不作聲地吃完了多出來的那份梅漬苦瓜,就在一期一振以為自己蒙混過了戀人的眼線時,對方這才語帶調侃地開了口:「光坊醃製的梅漬苦瓜已去除了絕大部分的苦味,你下次也試著吃一點吧──不是總和弟弟們說不能挑食的嗎。」

……還是被發現了啊。

「抱歉,苦瓜的話還是有點……」暫且饒過我吧。


* * *


但他的隨和也不是毫無原則的。

一次人手急缺的情況下,岩融和今劍被交予前往萬屋採購的任務,臨行前長谷部還特意提醒他倆只得按照清單上的內容採買,不得隨意花費,但這倆卻像是沒將他的話放在心裡似的,逕自買了堆積成山的肉品回來。

看在兩人一心想吃炸肉排的份上,燭台切倒也不好苛責他們,只得先行思索該如何消耗這過剩的肉量。冷凍能存放的位置有限、全數醃漬的話又得耗費不少時間,距離晚餐時段已剩不到兩個小時,太過繁複的料理也將受到限制,他望了眼擱置在旁,本要做成蕈菇味噌湯的白豆腐們,突然靈機一動──今晚來吃壽喜燒好了。

他邀來暫無他事又樂於助人的槍們搬出磁爐及大鍋,三兩下便佈置好了用餐環境。

壽喜燒雖能即時消耗大量肉品,且作法便捷,但也不是一道能隨心所欲辦置的料理。首先得將鍋預熱,置入打底用的奶油、或油脂豐碩的一段肉片後待其漸溶,至可塗滿整個鍋面後便加入生洋蔥、蔥段拌炒,炒出焦香,最後放入醬汁、肉片及其他佐料──這是本丸的做法,相關的料理方式雖家家戶戶略有不同,但流程皆仍大同小異。

目前慣用的壽喜燒醬汁是燭台切多次實驗後的成果,氣味甘潤,即便與蔬菜肉類一塊烹煮,也不會流失過多食材原味。眼見肉已煎至表面微焦,此時,只要加入少量醬汁──

「……等等,一期你加的太多了。」

手持瓷壺的一期一振被鶴丸這麼一喊,便頓時收住了手,有些困惑地問道,「不是要淹過食材嗎?這才稍稍蓋過肉片而已。」

「剛開始只要一點點就行了,待會蓋上鍋蓋,先讓內容物悶個一會,後續再慢慢加進去。」

一期一振唔了一聲,接著便乖巧地將醬壺放了下來,「我知道了。」

鶴丸瞧了一眼鍋內情況,爾後便像是掐準時間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地蓋上鍋蓋──這一連串的流暢動作讓對桌的獅子王都忍不住拍起手來。

「鶴丸,你這技巧還真是厲害啊。」

「怎麼樣,嚇到了吧!」鶴丸有些得意洋洋,「待會再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美味至極的壽喜燒──次郎,給我來點酒!」

「來啦!鶴丸小哥,今天這麼好興致啊!」

「難得吃壽喜燒嘛。」雖然這大夏天的。他笑著接過兩瓶清酒,斜過杯口,接下次郎太刀盛來的好意,「感謝你呀──啊,一期喝一點就好,給他倒少點。」

即便免不了遭一陣調侃,但為了不造成太大麻煩,於宴席上為他擋酒一直是鶴丸的工作。一期一振笑著接過次郎倒來的酒,並回以點頭之禮。

而正當大夥相互招呼倒酒寒暄之時,那一頭的壽喜燒也恰好到了起鍋的時候,掀開鍋蓋,燉煮的恰到好處的肉與蔬菜皆已浸滿了醬香的栗色,且油花半融,正是品嘗的最好時機。而在等待開鍋的這段期間,眾人也已是飢腸轆轆,沒三兩下便將鍋內的肉及蔬菜撈得一乾二淨,一期一振見鍋內食材漸空,便自覺地端了一盤肉來,拾起長筷,一次夾了兩三片交疊的牛肉扔進鍋中──

「這樣肉會黏在一塊的,讓我來吧,」鶴丸按住了一期一振的手,並攬過了他手上的肉盤,「在這裡應該放點不容易熟的蔬菜下去。」

「放下去就會散開了吧?」

「不不不,吃肉呢,講求的就是時機,」他緊盯著鍋內沸騰的醬汁,並一面放入肉片,「壽喜燒內的牛肉雖不像是火鍋那樣強調肉的原味及鮮美,但也是得維持著一定的熟度比例,過生吃不出醬汁的甘美、過熟則又會讓肉質硬化,這是一定得注意的。」

「……待會煮熟了一樣能吃呀。」

「但這麼做才好吃嘛,是會令你驚喜的味道!」鶴丸持著長筷於鍋內來回涮動一陣後,而後隨即夾起一把肉來,「──好了。」

鶴丸分了幾塊進他碗裡,要一期一振趕緊嚐嚐。確實是恰到好處的熟度,肉質軟嫩、甘甜且充溢著辛香的氣味,燉得熟爛的洋蔥去除了多餘腥氣,且不膩口,附於內裡的盡是蔬菜的自然香馥,稱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味。

他擱下筷後坦言,「……非常美味。」

「就說了很好吃的!」鶴丸的神情一如驚嚇得逞後般的喜不自勝,「──沾蛋吧,裹了層蛋汁後,肉會顯得更加滑順好入口。」

「蛋是可以…」一期一振連忙阻擋下對方差些加下去的暗紅粉末,「……但七味粉就不必了。」

「你不是喜歡蔥的嗎?」

「蔥和七味粉之間又沒有關係。」

鶴丸倒也不是勉強對方的人,長久下來的默契讓他會意似的收回了手,並又向遞補食材的光忠要來幾盤配菜,繼續為同桌起肉下鍋。

雖說烹飪技巧比不上擅於料理的其他刀們,但只要和鶴丸在一起,向來就是有口福的份。一期一振樂於接受戀人的服務與款待,但基於「在此等情形下會更美味」的本有原則下不得不承認,鶴丸對於飲食的要求也是過分繁瑣了。

──這個有點太熟了。

──茄子不小心在鍋裡煮了太久,吃起來竟然是這種味道,這還真是嚇到我了!

──一期,這塊蘿蔔在鍋底吸了太多雜質,還是不要吃了。

雖說是為了自己好,但總歸來說,對於飲食的堅持還是有些麻煩過頭了。

「……您好囉嗦。」他忍不住輕聲嘟嚷了一句。

「這麼做才好吃嘛。」

其實怎麼吃都無所謂吧。平日不大會因飲食問題動怒的一期一振,如今倒忍不住反駁起他來,「肉和配料什麼的一口氣放下去就行了,才不用這麼麻煩。」

「味道會完全不一樣的。」

「我吃起來的感覺都是一樣的,」他撈了片燉得熟爛的洋蔥起來,「蔬菜也是──鶴丸殿下太麻煩了,以、以前太閣殿下在享用壽喜燒的時候……」

「秀吉公那時可還沒有壽喜燒啊,」鶴丸轉頭瞧了他一眼,「一期,你是……」

「有的,他都是這樣──」一期一振拿起肉盤,一個勁地將牛肉往裡面倒,「非、非常豪邁的吃法,才不像您這樣小家子氣的。」

「……你喝醉了。」鶴丸半摟過他的肩頭,順帶搶下了他手上的長筷及木盤,眼見方才拿來的兩瓶清酒空了一瓶半,這傢伙到底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喝了多少啊。

「並、沒有醉…」一期一振故作冷靜地推開了對方的手,「……大家聚在一塊,就是隨心所欲的吃就好了,才、才不需要鶴丸殿下那一長串的規則──反正煮熟了就能吃了,我就是喜歡吃熟一些的啊。」

鶴丸一邊向不遠處的燭台切眼神示意,好讓他去倒些水來,另一邊則連忙安撫每每喝醉總鬧孩子脾氣的一期一振,幸虧方才在大夥差不多酒足飯飽的情況下率先讓明日一早有任務在身的短刀、脇差回房,在這種情況下,難保不會嚇到他的一群弟弟們。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先和我說啊。」

「……可是您還是覺得生一點會更好吃吧。」

「是這樣啦。」

「那、那怎麼能委屈鶴丸殿下呢,」他握緊了手上的酒杯,「……您若不能接受如此缺乏品味的我,大可不要和我交往啊!」

「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吧。」

恰逢燭台切的水送到桌旁,鶴丸本要嘗試餵上一些,卻被對方一把攬住了頸子,抱住了他,只見一期一振低聲回應,「……我也是,我也喜歡您。」

耳旁傳來對桌鶯丸「真熱情啊」的調侃,鶴丸無奈地順了順戀人柔軟的後髮,再次慶幸弟弟們全都回房睡覺了。鶴丸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聽到你這麼說我是很開心,不過大家都在呢,」我是不介意,但你明日酒醒肯定會後悔的,「……喝點水吧。」

一期一振唔了幾聲後放開了他,接過鶴丸遞來的溫水豪邁地一飲而盡──爾後咚地一聲趴倒在桌上,便直接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 *


那夜一期一振做了個有關壽喜燒的夢。

餐廳裡駢肩累踵,鍋爐等同人聲沸騰,但此時此刻的他並非主人宴請的座上嘉賓,而只是一條還待下鍋的肥美牛肉,旁人輕輕一夾,他便隨著長筷落入滾水之中,鍋內熱湯燙得他頻頻跳腳,就在他將要隨著白菜淹沒的同時,另一旁的醬汁飄來了同他化身為肉的鶴丸國永,他一眼瞧見了他,但還來不及體會到相逢的喜悅,鶴丸便已被「遵守肉不得過熟原則」的另雙木筷一把夾走。

他猛然驚醒過來。

一期一振揉了揉發漲的兩鬢,絲毫記不清昨晚到底做了什麼,只記得昨晚是吃牛肉火鍋,一時興起便多嚐了幾杯清酒,再往後,記憶已是一片空白了。

身上並無黏膩,睡衣也是確實換過的了──他偏頭望了眼身旁沉睡中的鶴丸,想了一輪今日出陣隊伍及內番表後,呼了口氣,又徑直閉上眼睛。

然而鶴丸敏銳,一下子便醒了過來,他側過身體,半睜眼地凝視著戀人假寐,他與他離得不算很近,但總有種鼻息近膚的搔癢感,十分親密,而後一期一振也難再入眠,只好懶洋洋地偏過臉龐,望向那泛著朝陽光芒般的眼睛。

「早安。」他的嗓音還有些沉啞,是方睡醒的特徵。

鶴丸並未答話,只是慣性地湊上前去吻他的鼻尖當作回應,後問道,「還好吧?」

「……還好。」

「頭不疼嗎?」

「是……稍微有點疼。」

「我等等再請光坊煮醒酒湯給你……不過照昨天那個狀況,大概都已經準備好了吧,」那幾個嗜酒如命的大抵是直接喝到天亮了,「短刀隊一早就出陣去了,幸虧今天也沒什麼事,可以再多睡一下。」

「醒酒湯是……」一期一振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我喝醉了嗎?」

「這個嘛……」正躊躇著該不該與他說明實情,但為了免去日後談起後的衝擊,鶴丸想了會後,還是決定告訴他,「…你喝了幾瓶清酒,所以醉了。」

一期一振張了張嘴,一陣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直覺自己是做了些什麼羞愧難當的事,但仍小心翼翼地詢問下去,「那個……沒給您添麻煩吧。」

「麻煩倒是沒有,」頂多是替你換衣服時不大好動作,鶴丸語帶斟酌地說,「不過有些事確實是嚇到我了。」

他一把坐了起來,停頓數秒,後還是不安地問,「我……做了些什麼嗎。」

「嗯──好比在餐廳裡和我吵起肉片生熟的事、嫌我囉嗦的事,還有秀吉公吃壽喜燒時才不像我一樣小家子氣的事……」每說一項,便見對方臉色越發慘白,但抱持著惡趣味心理的鶴丸仍忍不住繼續說下去,「…要我不接受的話,大可不要和你交往啦。最後又一把抱住我,說好喜歡我的事。」

「我……這麼說了嗎…這、這是何等的……」一期一振倒抽了口氣,「……大家都在嗎?」

「幸虧你弟弟們都先去睡了,」但言下之意,就是其他刀們都看到了。雖說日常的愛意傾訴從未間斷,但都僅止於兩人獨處的時候,「不過那時也不少人醉得差不多了,應該──應該沒多少人注意到吧。」

一期一振回想起數個月前,他與鶴丸趁內番暫歇之時找了棵大樹休憩,一時意亂情迷,便在樹下逕自親吻起來,恰被迎面而來的清光及安定撞個正著,往後一連被調侃了好幾天的事,從此以往,他便嚴謹地要求自己不得與鶴丸在公眾場合過度親密。

他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震驚,但表現出來的,又仍僅是欲言又止的規矩模樣。只見一期一振輕皺著眉,低下頭來緘默不語,待凝神思索了好一會後,才好似認輸似的敗下陣來,低聲說道:「……非常抱歉。」

鶴丸沒有想讓他道歉的意思,聽他一言,連忙坐了起來,「喂喂,我可沒有怪你啊!我才正想著你醒來後要和你道歉呢。」

「……道歉?」

「後來想想我是有些堅持過頭了,」鶴丸搔了搔頭,「老想著這麼做會更好吃,卻沒有顧慮到其他人的想法與感受。你說的對,壽喜燒這種大家聚在一塊吃的東西,就是隨心所欲地吃就好了,享受熱鬧的氛圍,最重要的,就是開心!除此之外哪有什麼變好吃的秘訣呢,你說是吧。」

他起初確實是這麼想的,便也不好反駁,只好妥協似的向對方那頭靠了靠,這是他貫有的撒嬌方式,好讓鶴丸主動握住自己的手,後再溫存般的回握。一期一振的話語在腹內醞釀了許久,想著該怎麼開口才好,他雖不是扯不下臉坦白的人,但在這種「酒後吐真言」的情況下,怎麼說都顯得辭不達意,最終,只好輕聲說道,「我明白您是出於善意,想讓我也能品嘗到美味的東西。追根究柢我雖有些不滿您的作為,但我也是過於出言不遜了,好比提起太閣殿下……」

鶴丸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確實是有些無辜了,秀吉公那時候可還沒有壽喜燒吃呢。」

一期一振也跟著笑了,後又揉了揉他的手,「抱歉。」

「就說了不抱歉。」

「昨天給您添麻煩了。」

「我倒是覺得你還挺可愛的。」

每次鶴丸一稱讚自己可愛總能將他噎得說不出話,「……酒量不好總是會惹上不少麻煩。」

「酒量可以訓練的呀,就像練習吃苦瓜一樣。」

「苦瓜的話就有點……」

「總會找到合你胃口的調味方式的,」鶴丸像是靈光乍現般的亮起了眼睛,「要不下次由我親自下廚,看你喜歡什麼做法,通通嘗試一次吧!」

「……真的很謝謝您,不過還是饒了我吧。」

一期一振委婉地拒絕了苦瓜治療的建議,但耳旁仍不斷傳來勸諫的誠懇話語,他迴避掉了那雙發光的眼睛,看來,他與戀人之間的飲食原則鬥爭大抵還要再持續下去。





寫本丸生活真是令人開心!感覺是特別親密的鶴一期…^////^
難得寫一期酒量頗差的設定,不小心就讓哥哥太會撒嬌了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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