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26

【鶴一期】關於我的一切





.《刀劍亂舞》衍生同人

.鶴丸國永×一期一振傾向







關於我的一切


雖說鶴丸本就有著一副喜於製造驚嚇的性子,腦筋靈活,思路轉得飛快,本丸裡的眾刀劍們也無一不明白,時時惦記著自家本丸裡有個這樣活力十足的傢伙,久而久之就被訓練起了膽量,但偶爾還是會有未諳世事的短刀被嚇個正著,而其中膽子最小的,便是一期一振的弟弟五虎退了。

一期一振曾多次和鶴丸提起,五虎退生性餒怯,性情溫良,容易受到驚嚇,要他別給那孩子製造太多過份的奇襲,要不一旦嚇著了,可又得花上大把精力才能哄得過來。鶴丸雖厭惡無趣,但好歹也活了上千來歲,自然懂得分寸拿捏,既然一期一振已主動開口告誡自己,那就代表這真是開不起玩笑的。

大抵是因一期一振的關係,鶴丸與粟田口家的孩子們也相當親近,時不時便會陪著他們玩耍打鬧。有回午後,趁著內番暫歇,鶴丸心血來潮,便和短刀們在庭院裡玩起了捉迷藏,由他當鬼,開始在本丸的各個角落尋覓起他們的身影──前田與平野相偕躲在櫥櫃上頭、亂鑽進了被爐、秋田側身藏進了書閣的木櫃之間……待他找出隱蔽於晒衣場裡的博多,並將大夥重新集合回庭院裡頭的時候,鶴丸數了數人頭,才赫然察覺少了一個傢伙。

還有人沒被找出來嗎?鶴丸左顧右盼了會,突然聽見厚高喊一聲:「……說起來,沒看見五虎退啊。」

對呀,就是少了五虎退呀!被這麼一說,其他人這才赫然想起他們那總是帶著一群白虎的兄弟竟不見蹤影,以往那孩子帶著五隻白虎,幼崽總會不自覺地發出些騷動細鳴,然而環顧四周,卻時麼也沒聽著見著,安靜的不行,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的眾人決定分頭搜索,開始在本丸四周高聲呼喚對方的名字。

鶴丸一邊嚷著,一邊走向距離本丸宅邸較為偏遠的一處樹林,此處因位於宅邸北側,難能見光,只作為堆積玉鋼、砥石等材料之所,這裡地方空闊、林木蓊鬱,鶴丸本想著那膽小的小傢伙應該不會躲到這來吧,略略喊了一聲之後,就打算回頭另尋,未料卻突然瞧見前方一棵垂枝蔓生的大樹上頭硬生生跳下一頭幼虎,樹上疑有聲響,惹得群葉不斷顫動。

「這可真是……」看來近日的磨練讓這小傢伙膽量增生,竟敢一個人跑來這裡爬樹了,還真是長大了呀!此樁好事晚點可得和他們的一期哥哥好好稟報稟報。

正當鶴丸笑臉盈盈地來到大樹下頭,準備大喊「找到你啦」的時候,卻見窩在樹上的五虎退懷裡抱著另外三只白虎,正淚眼汪汪地望著前頭。

「……沒事吧?」鶴丸收起笑臉,向上探了探頭。

「鶴、鶴丸殿下……」

「能自己下來嗎?你能爬到這大樹上頭還真是嚇到我了,」他伸出手來半摟住五虎退的肩膀,好協助對方從樹幹上頭爬下,「怎麼啦?」鶴丸彎下腰來,替他擦乾了小臉上的淚,「能自己爬到這樹上已經是非常勇敢的表現了,我還想著要去和你們一期哥好好稱讚你一番呢。」

「謝、謝謝您…」著地後的五虎退捏著自個的衣角,身體一顫一顫的,卻仍不忘向鶴丸道謝,「我一直在這裡等著您來……可、可是…有隻老虎……跑到枝幹的另一頭去了,我努力地想叫牠回來,但、但是──」

「…過不去是嗎。」這可真是麻煩了,鶴丸抬頭望了眼大樹延伸向外的枝幹後問道,「知道那頭老虎在哪嗎?」

「就、就在右邊,」他伸手指了指大概的位置,「剛剛還見到牠在那裡,對、對不起……」

鶴丸拍了拍五虎退的頭,彎腰拎起了方才落下的那只老虎,好讓他全數抱在懷裡,接著便一個俐落動作翻身上樹,捉著老樹的枝幹向前探索,「等等啊,我去替你找找。」

伏低了身體,鶴丸手扶樹木主幹,向前探了探腦袋,果不其然地在一條枝幹的中段找著了一頭幼虎,幼虎的腿似乎是給樹枝劃破了一道傷口,巍巍顫顫著不敢動彈,只得這麼趴著,鶴丸小心翼翼地攬過白虎,檢查了下傷勢之後,不知怎麼地突然靈機一動,竟想著要不我先騙那小傢伙沒找著老虎,等會讓藥研替老虎治療好傷口之後,再讓他送回去吧。

那孩子平時就極為保護那五隻幼虎,肯定捨不得見到牠們受傷──鶴丸是這麼想的。於是便輕輕地將受了傷的幼虎藏進自己寬大的衣袖之中,爾後再緩慢地爬下樹來,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和那心急如焚的孩子自我解釋了一番──沒看到老虎呢,不過你別太擔心,說不定晚點就會回到你們房裡啦,牠肯定是認得路的。

天真無邪的五虎退聽了鶴丸這番言論後瞪大了眼睛,眼底又朦朦朧朧地泛起了淚,但姑且忍著,點了點頭後,便在鶴丸的陪同之下回到了本丸宅邸。

將渾身髒亂的五虎退交給了亂和秋田之後,鶴丸躡手躡腳地到了藥研那一趟,要他替懷裡的小老虎好好療傷,爾後再拜託藥研將醫治好的幼虎帶回粟田口房裡──別說是我幹的啊,要給那小傢伙一個驚喜。鶴丸伸出食指,比出一個噓聲手勢,接著便背過手臂枕著後腦,大搖大擺地走回自個房裡。

未料這卻是一連串誤會的開端。


隔日午後,不必出陣也毋須當番的鶴丸悠閒地躺在庭院廊下,正天馬行空地設想著待會該做些什麼才好,是要到廚房去和燭台切要些點心來吃呢,還是要和鶯丸一塊坐在房裡喝茶……要不去找一期一振吧!昨日一早,主上便要他領著二隊前往元寇防塁遠征,待他回到本丸,也已近夜深,算上遠征前的準備工作,兩人幾乎是整整兩天都沒能好好說話了。

思索至此,鶴丸迅速地彈坐起來,拍了拍撐起身體的手掌,披上一襲純白羽織,正當他打算前往對方房裡找人之時,恰巧瞧見了他內心所想的那個人,正緩緩自廊西一側走來。

「一期!」鶴丸喜上眉梢地向他招了招手,「來得正好,我正想去你房裡找你呢。」

「……鶴丸殿下。」

「長途遠征有沒有碰上什麼有趣的事?」鶴丸單手撐著側臉,盤起腿來,「說到底出遠門也是一門苦差事,下回主上應該會考慮安排你在本丸待個一會,姑且休個幾天假…」話方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昨日本想告訴一期一振的那件事,「…對了,我昨天本來想和你說的,你的那個小不點弟弟五虎退啊,昨天他可是──」

「五虎退?」一期一振遲疑了會,「我正打算來和您談五虎退的事呢。」

「哦?」

「鶴丸殿下,」他深吸了口氣,停頓數秒,「我先前曾和您提及我的弟弟五虎退,本身就是比較膽怯怕事的個性吧。」

「是啊,」鶴丸點點頭,「怎麼?自從你提過之後,我可沒有故意去嚇唬他。」

「那您為何要欺瞞他老虎走丟一事呢?」他皺起了眉頭,「由於幼虎的腿傷比想像中來得嚴重,最後是請求主上施予靈力加護才得以好轉,期間不明所以的五虎退真以為老虎是在後院的樹林間迷路了,一直坐在房前等牠回來,等了整整一宿都沒能入睡。」

「……那是因為,」鶴丸張了張嘴,有些驚訝,他雖持著理由卻無從為自己辯解,只得伸手撥亂自己一頭銀白的髮,「真是…那傢伙怎麼那麼傻啊,一直坐在房外等什麼的……現在還好嗎?」

「方才已哄他睡下了,」一期一振嘆了口氣,而後垂低視線,似乎是正思量著該以哪種態度面對鶴丸才好,「……鶴丸殿下,我並不想對您說重話,只是希望您別隨意欺瞞我的弟弟,五虎退愛護他身旁的幼虎,就如同對待自己的家人一般。」

「所以我才──」

「但是,他也沒有軟弱到見不得血,我的弟弟們縱使再弱小,也是有著身為刀的自覺,」他的指尖顫動了下,「消逝的未知恐懼更勝於皮肉之傷,這點您也是明白的吧……這樣的玩笑對五虎退而言,或許真是過份了點。」

「如果您是將欺瞞與捉弄當作消遣的一環,只為見到那孩子受到驚嚇的惶恐表情,藉此當作生活樂趣的話……那我一期一振只能在此請求您高抬貴手,他們無福消受。」

鶴丸沒有回話,一向吵嚷的空間頓時靜了下來,一期一振心下正躊躇著自己是不是嚴厲過了頭,但想了一會,仍是心一橫便站起身來,恭敬地向他行了個禮,說道:「今日所言之事,還望您謹記於心……主上那還有要事等著我去處理,就不繼續打擾鶴丸殿下了。」

還未等到鶴丸反應過來,一期一振便已悄悄替他掩上拉門,匆匆地退了出去。


* * *


步出房門外的當下,一期一振立刻就後悔了。

往後數日,一期一振便一直不斷地反覆思索此事,就連在替審神者謄寫文書的時候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審神者見他狀態不佳,似有心事,倒是直接大大方方地要他退下,要他先去解決事情,要不休息一陣也好,別這麼時時緊繃著──找個人替你分憂解勞,和他說說話吧,你啊,就是太勉強自己了。

然而自己,卻與平時共患喜憂的那人鬧起了彆扭。

是不是不該對鶴丸殿下這麼說話呢……一期一振一面打理著弟弟們的衣物,一面想著。回想該日,早在他哄五虎退睡下之前,藥研已替鶴丸好言解釋了一番,追根究柢仍是一番捨不得孩子傷心的美意,而待五虎退甦醒之後,也抽抽噎噎地替對方說話,他抱起當初落下的那隻幼虎,拉著一期一振的袖口說道,「鶴、鶴丸殿下沒有騙人,小老虎已經回來了……請您不要責怪他。」

一期一振愣了一會,接著便安撫似的摸了摸對方的頭。

他是太衝動了。

一時的未經思考,憤怒與著急蒙蔽了理智,無從確定對方是否拿捏得妥捉弄的分寸,卻從未想過那個男人是這麼的愛護著他周遭的一切事物、愛護著他的弟弟。

他素來以溫和有禮自持,卻總在那人的眼皮之下生出差錯。

一期一振望著潔白平整的衣物領口,先是攥緊指尖,而後又像是無力一般地放鬆。

他明白是自己不夠謹慎,誤解在先,因此當日夜裡,一期一振便想找個機會當面向鶴丸道歉,順道化解前些時候的誤會,未料卻從審神者口裡得知──鶴丸帶隊出陣去了,此趟一出行至墨俣,往返最快也得花上半日,縱使他再如何焦急地想和對方見上一面,也只得暫且耐心等待部隊歸來。

由於隊伍在回程途中碰上了檢非違使,大伙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一早天方未亮,廊間雜沓紛亂的腳步聲便已傳遍整個本丸,平日負責收拾負傷者衣物的人在手入房內外忙進忙出,一期一振聞聲前來,本想看有沒有哪裡能幫得上忙,卻被拎著一疊沾了血汙衣物的燭台切擋了下來。

「大家都沒事,只是受了點皮肉傷,」大抵是見一期一振滿臉憂慮,燭台切主動開口說道,「不過手入還得花上一段時間,就先等個一會吧。」

然而歷經整整一日,卻都不見鶴丸從手入房裡出來,直到大伙聚在一塊用晚膳的時候,一期一振才從他人口裡得知,作為部隊隊長的鶴丸自覺自己只受了點程度不大的輕傷,便主動要求讓其他傷得稍重一些的隊員們優先手入,恰巧手入完畢的同田貫說那傢伙一進房裡就躺下睡了一覺,剛剛才被審神者叫起來療傷呢。

聽見對方無礙,一期一振總算擱下了懸著的一顆心,卻又不禁覺得鶴丸是在躲自己。

就如他所臆測般湊巧,爾後數日,對方不是忙於出陣遠征,要不就是有各種當番差事,總之忙得停不下來,兩人唯一幾次碰面,就只有在飯廳一塊吃飯的時候,但他與鶴丸隔得遠遠的,連句話也說不上。

難解的焦急情緒幾乎要在心上磨出個洞來,算上他出陣的那幾日,兩人已經整整五天沒好好說上話了,他是想他了,想念猖狂地從心口的那個洞裡爬出,鑽進他的腦裡,竄改了思緒,心神早飛得老遠,飛到始終給予自己驚喜的那人身旁。

說開也好、道歉也好,總是必要,一期一振謹慎地吐了口氣,心想晚點要去鶴丸房前等著,就不相信等不到他回來。


換了套輕便衣裝的一期一振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拉開房門,打算先將替弟弟們縫補好的衣物放到他們房裡,再繞到本丸另側去找鶴丸,沒想到卻在踏出門口的時候踢到了一串錢幣,他有些困惑地撿起錢串,卻意外發現串起錢幣的細繩上頭綁了一張紙條,上頭寫著:「過來這裡,廚房的野菜籃裡藏了給你的驚喜。」

廊間空無一人,一期一振左看右看,卻沒見到任何人的蹤影。

「秋田的字跡……?」他低頭端詳了一陣後失笑,心想這又是在玩些什麼遊戲。

來到廚房,他在野菜籃裡找到了另一張紙條與一把巧克力糖,紙條上寫著下一步的通關提示:「留下一枚錢幣換一顆巧克力糖,找找倉庫鐵架上的黃色籃子,裡頭會有下一關的提示!」

一期一振眨了眨眼,留下了錢幣後帶走了顆糖,接著再往下個目的地前進。

猶如規劃好的尋寶之旅,每到一個地點就得留下一枚銅錢,各關卡的禮物不盡相同,有的是零食,有的是些日常生活用品,就連紙條上的字跡也有所差異,四處蒐集「寶物」的一期一振外套口袋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直到來到宅邸門前的最後一關,他在指定的信箱裡找到了最後一樣禮物,與另一封屬名予他的信。

一期一振拆開包裹用的油紙,露出內裡的點心紙盒,紙盒殘存的冰涼貼覆在掌心上頭,突然勾起了他的過往回憶。

本丸偶有一段不必出征的悠閒日子,免去奮戰遠征的刀劍們只需在家種種田、餵餵馬,磨練彼此的對戰技巧,恣意做些自己想做的事,難得碰上這樣的機會,短刀們全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般從早到晚都聚在一塊玩,到處亂跑,直到天黑吃晚飯了,才依依不捨地回到本丸裡來,平時多會糾正他們作為的一期一振也暫時緩下情緒,僅僅告誡他們別走得太遠,記得注意時間。

因此他也是難得空閒,許多時候他不是杵在房裡看書,要不就是陪著鶯丸在廊下品茶吃點心,看著天際流淌而過的雲絮,享受這難能可貴的平靜。

有回天氣特別暖和,午後的烈陽照著屋外草地石階熱騰,蟬鳴極盛,一期一振自個躲在得以遮陰的屋簷下頭,竟就這麼不知不覺地睡著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直到右頰突有一股冰涼貼覆上來,才又悠悠轉醒,他一醒來,便見到眼前一道白得幾乎發亮的影子擋在自己身前,晃著手中的點心盒子,促狹地笑。

嚇到了嗎?

一期一振的眉眼隨著他的笑臉彎起一道柔和的弧線。

原來是鶴丸陪著審神者去了萬屋一趟,兩人返家途中,意外地在路經的小徑旁發現了這間新開的甜品店,店裡品項繁複,各有特色,而他們最受歡迎的,就是這個飽滿紮實的莓大福,奈何鶴丸當天身上的小判帶得不夠,只夠買下一個,就只能這麼分著吃了──他說著說著,就將大福塞進了一期一振嘴裡。

措手不及的他被塞了滿嘴,只得笨拙地咬下一口,清爽的奶油香氣與柔軟的餅皮在嘴裡化開,挾帶著莓果的酸甜,意外地美味。

「好吃嗎?」

「好吃……」他愣愣地望著被自己咬了一半的莓大福,這才赫然想起禮節之事,明明是鶴丸特地買下的點心,卻被自己無意間吃掉了大半。

這也太失禮了。正當一期一振想開口向對方賠個不是,並打算回房去拿小判的時候,卻已被鶴丸捉住了手,對方一口吞下手中餘留的莓大福,混著奶油,悄悄地親了他一口。鶴丸笑嘻嘻地說道:「但還是你更好吃。」

至此,他便難以忘懷那股帶有特殊香馥的美味,往後只要路過,就會停下腳步買個一些回去,許久許久之後一期一振再次回想起來,卻已弄不清那是來自莓大福的滋味,還是那個吻所留下的美好與甜膩。

來到這裡,一期一振也大致猜到這是誰所留下的一封信。

他拆開信封,信紙上頭僅僅寫了一句話:荷花池畔,我等你過來。


* * *


兩道行燈映照石板鋪地,一路延伸至彎橋荷池,指引夜途,一期一振走向前去,遠遠就看到一抹渾身通白的身影蹲在池邊,手邊擱著一把碎石,正百般聊賴地往池內扔著石子,數數似的,算著等待的時間,不知是扔了多久,恰巧成圓的明月就轉到他頭上來了,照得那人的銀白髮頂一片清淡的月暈。

一期一振嚥了口輕氣,儘量慢下腳步,心底竟突然有些不踏實起來。

他又走近了些,直至來到那人身後,兩人僅距一步之遙,夜色清澈,周遭渺無人聲,只能聽聞碎石沉水的聲響,如此靜謐,一時竟叫他無處遁逃。一期一振愣愣地站了一會,良久之後才喊了對方一聲,「……鶴丸殿下。」

然而鶴丸卻像是沒聽見似的一動也不動,只是不再繼續往池裡扔碎石,一期一振見狀突然急了起來,謹慎如他,便開始回想起前些時候所說過的話。

「真、真的很抱歉,都怪我…」一期一振低著臉龐,「……乃因我的愚昧,一時氣急攻心,在沒有查明事實真相的情況下就隨意責罵您,讓鶴丸殿下蒙受不白之冤,辜負了您的好意,」他的嗓音越發響亮起來,「此舉實使吉光之名蒙羞,令人感到萬分羞愧,我一期一振思慮駑鈍,不知該如何搏您諒解,但也無從抹滅失誤之事實,只得聽您吩咐,若有任何需我協助之事,請您儘管提出,只願能抵我的一時過錯……」

理想與現實往往悖逆背離,早該一一釐清紊亂思緒的自己,如今竟是如此詞不達意。

一期一振的視線越垂越低,就在他想「還是直接到鶴丸殿下的面前去和他道歉吧」時,方才一直蹲在前頭的鶴丸卻突然回過臉龐,有些困惑地問道,「……你在說些什麼啊?」

他猛然抬起頭來,愣愣地望著前方。

「突然說了這麼一堆,這還真是嚇到我了,」鶴丸站起身來,「我還正想著該如何開口才好,沒想到原先準備好的台詞卻完全沒派上用場,虧我還想了好幾天呢。」

「……欸?」

鶴丸望著對方呆然且不知所措的模樣,突然放鬆地大笑起來,「原先想和你道歉的人是我,沒想到卻被反客為主了。」

「我……」

「真是真是,果然只有一期才能帶給我這麼多驚喜,」他貼近對方的臉龐,同時壓低了嗓音與聲量,「既然連道歉都被你占走了先機,那我只好用行動向你賠罪了呀。」

鶴丸向前扯住了他的手臂,然而仍未反應過來的一期一振,就這麼重心不穩地跌進了對方懷裡。

「抱歉啊,抱歉,」鶴丸將臉龐埋進他的頸窩之間,「一時間突然想不起來該說些什麼才好了,感覺太久太久沒這麼抱著你了。」

一期一振頓了頓,輕聲問道,「您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呢?」

「這才是我想問你的話吧!」

「我是……」溫暖的體溫與熟悉的氣息讓他不自覺地鬆懈下來,「…就像我方才所說的,我誤會了您,您明明是不想讓五虎退傷心才這麼做的,然而我卻忽略了您的好意,只是一個勁地生氣。鶴丸殿下雖然喜歡捉弄人,但也不會如此是非不分,我明白被人誤解是件很難受的事,尤其是被自己最在乎的人……」

一期一振沉默下來,想了又想,接續說道,「而且您這兩日來不都一直在躲著我嗎?我想,您肯定是非常生氣,所以連見我一面都感到厭惡不已……我本打算今晚要到您的房前去等您,直到您回來為止,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下去。」

「等會等會,這可真是誤會大了!」鶴丸發出一聲驚嘆,「我哪裡不想見到你了,我可是想你想的不得了,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心情啊。」

「……那您為何要一直躲著我呢?」

「我是因為──」他深吸了口氣,難得露出了些許不安的神色,「認為你一定還在生我的氣,想著先迴避個幾天等你氣消了,再來好好道歉。」

「所以我才會和你的弟弟們一起商討辦法,好把你引來這裡,」鶴丸兩手扶著一期一振的肩頭,稍稍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希望你吃了那個莓大福之後就不生氣了。」

他這才理解出那些紙條的緣由,原來鶴丸竟是懼怕著仍生著氣的戀人不肯與自己見面,才會利用這樣的做法,藉著遊戲的方式削減對方的戒心。

一期一振望進對方淺金色的眼底,搖搖頭,「我並沒有生鶴丸殿下的氣。」

「但我的確是做錯了事,」他停頓了會,才又接續下去,「我不該欺瞞他,就算事實再如何殘酷,身為刀劍的他們其實並沒有這麼脆弱,再如何膽怯弱小,都應懂得萬事萬物皆會損傷敗壞的道理,更何況,他們都是令一期一振感到驕傲的弟弟。」

「……而且,你說的沒錯,」鶴丸握住了他的手腕,「消逝的未知恐懼更勝於皮肉之傷──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無法與你見面、無法與你相互擁抱,縱使一期一振這個人只是短暫地消失在我的生活裡,竟已是如此痛苦的事情。」

只因你對我來說有著無從衡量的重要性。

「……鶴丸殿下。」

「所以,」他悄聲問道,「你願意原諒我嗎?」

一期一振怔愣片刻,而後低垂下眼,「……這才是我想說的話。」

鶴丸聞言揚起笑臉,並磨蹭了下對方的鼻尖,爾後伸手撥亂了那頭淺藍的髮,「我也是受到教訓了,這麼久不和你好好說話,也夠折磨人了。」

「……我也,」一期一振閉上眼睛,回應著對方,心想自己大抵也是受到了懲罰,「我也是,我也有好多話想和您說。」

我的快樂、煩惱,一切的所思所想,都想與你相互分享。想讓你理解我的所有,只因明白你願與我一同承擔。

「真的?」鶴丸垂低眼睫,悄悄將上唇貼附於他的唇邊,「想和我說些什麼呢。」

他伸手握住一期一振的掌心,吻住對方,全心投入於此,接續的親吻溫柔而綿長。良久之後,鶴丸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他,稍微壓低了身軀,視線由下而上望,望著那被自己親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臉龐,露出一個狡黠的笑臉。

待一期一振溫潤的、蜂蜜色的眼瞳由濁轉清,逐漸顯出了鶴丸的倒影,他眨了眨眼,投以同樣柔和的神色,輕聲地說,「該從哪裡說起才好。」

想向您展示我的所有,想和您訴說關於我的一切。





在吃了這麼久的糧食之後總算忍不住釋放自己眾多腦洞之一
光看他們膩在一塊談談戀愛就覺得超級開心。

之後還想寫點別的東西
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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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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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是鶴一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謝賜糧嗚嗚嗚嗚QAQQQQQQ

和澄有要出鶴一期的書嗎?好想收藏啊嗚嗚嗚嗚,喜歡的作者寫我喜歡的CP的這興奮之情真是無法遏止啊!

出嘛出嘛,在學測前這近乎虐待,無法看自己想看的書的日子,居然還可以獲得心靈上的糧食,真是太令人感動了啊!
黃冥珀 ☆

太太也喜歡鶴一期嗎!!!!!!!!鶴一期爆炸可愛的呀。゚(゚´ω`゚)゚。
目前有規劃長篇想寫,也有出本的打算
未來的任何計畫會再在Blog公布!
考試加油喲!*˙︶˙*)ノ"

謝謝妳!

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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