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15

【刀劍亂舞 / 來派中心】即炤事變 02





.《刀劍亂舞》衍生同人

.來派中心,無CP傾向






  02


  「要不我直接替你打個電報吧。」

  跪坐在現主房內的明石驚訝地抬起頭來,只見對方擱下了手中信函,笑臉吟吟地說道,「現今時局未定,社會也未完全步上正軌,有時就連在都內寄個信都還會寄丟呢,更何況是要到石川那去。且這信一寄,說不定又得寄個十天半個月的,實在太拖沓了。」

  「……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他已許久未踏入主屋招呼,一見現主,卻又是為了私心所求而來,明石本抱著要被數落一番的心態前往,未料現主非但沒有顯露不滿,反倒寬容大氣地一口應了下來。

  「怎麼會,我剛剛還想直接給前田家打個電話呢,」他隨手將桌上雜亂的信封一一理清,收妥到身後的木櫃裡頭,「可惜前田家是個大家,沒法找到刀劍持有者的話,他們恐怕也不知道你要找的來人為誰,因此還是打封電報妥當,就由其他人代為傳達──是要找國俊對吧?」

  「是的,」明石點點頭,「之前因情勢混亂,有好一段時間都沒能和他聯繫,也不知道現在還過得好不好。」

  「國俊那孩子我也是挺久沒見到了。」回想接收明石那時,他還有幸與他見過一面,那人活潑開朗,就是有些小孩子脾性,愛玩了點,「有什麼特別想說的嗎?我替你一並寫上去。」

  「其實…我是有事想直接和國俊當面談談,」他停頓了會,「如果可以的話,之後還希望能和他一塊去趟熊本。」

  談及此,他總算恍然大悟,「要去找螢丸啊?早說就是了,說起話來這麼躲躲藏藏的可真不像你。」現主爽朗地笑了幾聲,「那孩子一直都住在阿蘇神社是吧,想想你們也許久沒去看他了,趁現在時機穩妥點去見見也好,他一人待在那,又礙於束縛不能行動,也是怪寂寞的。」


  他手腳迅速地替明石發了封電報過去,翌日就得到了前田家主的允諾,表示相當歡迎。此話一出,現主旋即替明石備妥了出外用的馬匹,雖說現今時代發達,往來的交通工具與時俱進,不一定要騎馬外出,但對這些附著於刀劍上頭的靈體而言,馬匹是最熟悉、且最能以靈力掌控之物,他們乘馬如風,一躍即可長奔千里,不消半日,便能從東京抵達石川。

  現主牽著一匹正值壯年的馬匹走來,直接交到明石手上,「猶記得買牠來時還是匹發育未全的小馬,如今也長得這麼大了!但牠自幼就被眷養在家,一點出外見識的經驗也沒有,如今讓你帶去訓練膽識也好。」

  明石望著那馬烏溜溜轉著的眼睛,突然像是被噎住口氣,他一手握著韁繩,一手隨著主上來回撫弄的動作,替這隻馬匹的側腹順毛,一副若有所思,待沉默半晌,他才沉聲開口喊了一句:「主上。」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現主沒有看他,卻彷彿明白他的這聲呼喊富有隱意,「憋著話不說總是不好。」

  「前些日子……我總反覆做著一個夢,」明石停頓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著該如何說明,「在夢裡,我親眼見到熟悉的刀劍遭到破壞,原先附在刀身上的靈魂被一分為二,就此消失無蹤…主上,您可曾見過靈體受外在事物襲擊,最終消逝的模樣嗎?」

  「沒有。」

  「我也沒有,因此我總想去確認看看那究竟是不是真的,」他輕拍了拍馬的側腹,「或許是真、或許是假,但無論如何,身為付喪神的我們所感知到的外在威脅都是千真萬確的。」

  現主並未答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爾後呵呵地笑出了聲,「……擁有如此理想抱負的國行我還是頭一回見到啊。」

  「我可是在說認真的事啊。」

  「我相信,」他回過身來,從兜裡掏出了個白金底布的御守,交到明石手裡,「所以有什麼想做的事就好好去做。」

  「……您不怪我?」

  「我怎麼會怪你,你們是我所收藏的刀劍,跟了我這些日子,我怎麼會不明白你們各自的個性脾氣,」他怎會不知他的本性懶散,而如今有所要求,又肯親力親為去做,肯定是將要發生什麼撼動世界之事。現主沉默少頃,後將太刀本體交到明石手中,「縱使作為刀劍持有者,但身為人類的我仍與你們有所不同。」

  現主從袖裡掏出懷錶,低頭一看,「你趕緊出發吧,要不到了石川,天色都要暗了。」

  明石收妥太刀,翻身上馬。

  「記得替我問候國俊啊,路上當心,」他將半截手腕藏進兜裡,用上另一隻手使勁地拍了拍明石的背,並順勢搭上掛於腰間的佩刀,「國行,你得記得,無論往後你將遇見什麼,將做出什麼──我只願你,連同這把刀,安然無恙地回到東京。」


  * * *


  出發後的明石駕著快馬,果真無需半日便抵達石川境內,來到金澤城外,前田家悉知明石要來,便讓愛染在城外等著迎接,兩人久久不見,卻絲毫沒有生疏之感,隨即吵鬧起來。在見過前田家主之後他們本打算在石川暫留一夜,翌日再南下九州,但又考量到刀劍雖經持有主同意可遠走到其他城市,卻不宜離開領地過久,最後還是決定只稍作休息,當晚出發。

  重新帶上簡便行囊的兩人騎著馬,一路直行,歷經十多個小時的疾馳狂奔,總算在隔日午前抵達熊本,雖說這樣的長途移動全仰賴靈力驅使,但在這樣連續無間斷的施放之下,縱使擁有再多靈力,還是不免精疲力盡。

  於是兩人一進到阿蘇町內,便乾脆地下了馬,以牽馬的方式徒步行走。明石有氣無力地走了一會,突然瞧見前頭有間販賣茶水點心的小店,他伸手拉住走在前頭的愛染,向前指了指,「停停停,前面有間小店,我們先去那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我真是要累死了。」

  「如果是國行請客的話……那我就不客氣啦!」愛染化作人類可見的型態,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老闆──我要兩杯涼茶三份糯米糰子!」

  這小鬼也太有活力了──明石長嘆了口氣,真不知該說是我老了還是這傢伙太年輕了。

  明石付了帳,隨著愛染來到店外的長凳坐下,兩人風風火火地解決了買來的茶和糰子,總算稍減了點趕路疲勞,兩人坐著休息了會,順勢讓一路帶著他們的馬喝點水吃些草,爾後一並討論起目的地還有多遠。待茶足飯飽,明石看了眼時間,深覺差不多該繼續前進之時,愛染突然扯住了他的襯衣下襬,指向方才那間店,「國行,我們回去買串糰子再走。」

  明石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還沒吃飽啊?」

  「不是,」愛染搖搖頭,連帶皺了下鼻子,「還記得螢以前也很喜歡吃這種糯米糰子,他一定很久都沒吃到了,要是我們能帶一串過去給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明石眨眨眼後低下頭,卻沒有去細看那孩子的表情,但他能猜想會是什麼模樣。明石伸手揉揉那一頭紅髮,而後將掌心搭在他的肩上,「好,那就給螢買一串裹黃豆糖粉的糰子吧。」


  午後,兩人重新上馬,依賴擁有翠綠山峰的阿蘇山指引,總算來到阿蘇神社前頭。

  他們將馬栓在神社外的鐵桿上頭,步行入內,穿越聳高的木造樓門,路經拜殿,來到主殿庭前,沿途只碰著零星幾個參拜民眾,可說是相當冷清。

  或許是因神社並非一般尋常之地,一踏入神社裡頭,明石便覺有股目光掃來,正當愛染想到處走走看看並叫喊出聲之時,明石突一把從後摀住了他的嘴,躲到一旁隱蔽起來。

  「唔、唔唔…」愛染使力扯住明石手臂,這才讓他鬆開手來「哈……國行!你幹什麼啊,我都要不能呼吸了!」

  「笨蛋,小聲點,」他做了個噓聲手勢,「你這麼大吼大叫會被人發現的。」

  「哈?買完糰子之後我們不又隱身回來了嗎?其他人怎麼可能看的見我們。」

  「……這裡不同,」明石再度警戒地左右觀望,「你忘了嗎,除了刀劍持有者之外,其餘擁有較強靈力的人也有機會察覺我們的存在,方才…我就感覺到有人正看著我們。」

  愛染訝異地張大了嘴。

  「也不一定真是看見了,或許只是察覺到了靈的存在,」他壓低了聲量,「感應到我們的可能是神社內的神職人員,也可能是其他不得而知的靈體。你想想,我們這兩把原有持主看管的刀,如今一聲不響地出現在這裡,總是件非常奇怪的事吧……無論是否會被人看見,還是謹慎點好。」

  他們在原處待了一會,直到那股注視的目光逐漸散去之後,兩人才躡著腳步穿越東側步道,悄悄改往拜殿右側的神輿庫走去。神輿庫左方挨近第二神殿的位置有著一處不起眼的小型偏殿,兩旁受石玉垣包圍,明石走近殿前,上下打量了陣後說道:「是這裡。」

  偏殿的建築陳舊,木柱牆面褪白,卻仍不失莊嚴之氣。

  木門有鎖,但沒鎖得牢實,他倆伸手一碰即開,明石敞開木門一角,先是讓愛染側身入內,爾後他也動作迅速地鑽進屋裡,闔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室裡無燈,但有三側千鳥格窗透光,還可見得室內全貌,然屋內又有另道圍欄將內殿隔起,明石與愛染隔著一道柵欄,瞧見前方的木架上頭,擺著一把鞘色深褐、刀柄綴有深紅編織結的大太刀,而就在它的刀架前方的地板上頭,側躺著一個沉睡中的白髮少年。

  螢。

  明石心底一顫,不知為何突然鬆了口氣。

  「螢、螢!」愛染的手扶著隔欄,輕聲地喊著他的名字,「我們來看你了。」

  「……他睡得很沉呢。」明石拿出原先揣在懷裡的油紙袋,放在圍欄上頭。

  螢丸側躺著的位置放了得以倚靠的軟墊和布,看來是有看的見他的神職人員替他準備的。

  「螢一直都沒什麼變化啊,」他愣愣地看著,「既沒有長高,也沒有長胖,就和之前一樣。」

  「你想想你這些年來有長高點嗎,」明石敲了下愛染的頭,「打從我們被鍛造出來的那刻起,靈體所呈現的外在形象早已定型,當然頭髮長了還是多長了點肉了都是有可能的,只是螢一直處在睡眠之中,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變化。」

  愛染瞥了明石一眼之後揉揉鼻尖,將話語含在嘴裡,嘟嚷著說:「我就是擔心他呀,畢竟──」

  「能到這裡和你們碰上一面我也總算是放心了,」親眼所見現狀,明石也算擱下了難得煩憂,因此他像是沒聽見愛染所言未完,極其放鬆地說起話來,「大概是因為前些日子太過動盪了,我才會重複做著那樣的夢,現在想想,也是夠異想天開的了。」

  「……你做了什麼夢?」

  「你要聽嗎?那可真是個惡夢。」他停頓了會,大抵是在回憶細節,「負責戰後處理的美軍預計銷毀一批從熊本接收過來的刀械,然而不知原由,理應受神社庇護的螢卻也在這份名單之中…他們利用一個深夜,將所有收繳而來的刀劍全數扔進大海,原先依附在刀劍上頭的靈體,也隨之被分作兩半──雖說現今九州情勢未穩,刀狩頻傳,但怎麼樣也不可能動到螢的主意吧?如今看見你們都好,也不算是白跑一趟,我也就……」

  「…國行。」愛染打斷了話,揚高聲量地喊了他一句。

  「怎麼了?突然這麼大聲。」

  明石撇過頭去看他,只見愛染雙手握拳,全身發顫,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那副一動也不動的軀體,低聲開口,「其實…我……」

  「……我也夢見了同樣的夢。」


  ■

  註:
  1 . 前田家:加賀前田家,現位於石川縣金澤市,長期收藏短刀愛染國俊
  2 . 阿蘇町:現九州熊本縣阿蘇市,1945年間仍稱阿蘇町,直至2005合併一之宮町、波野村後才改制為阿蘇市
  3 . 樓門:神社建築,阿蘇神社的木造樓門為日本三大樓門之一
  4 . 神輿庫:擺放神輿的地方
  5 . 玉垣:神社建築之一,造型近似柵欄,象徵結界,玉垣通常設於殿四周
  6 . 刀狩:原為沒收農民武器的法令,但在戰後也有以戰後處理之由藉此接收刀劍,在九州熊本一帶尤為嚴重

  故事中的世界觀與刀劍設定:
  持有主可看見刀劍內依附的付喪神,也能和其溝通,不過除了持有主以外的一般人是完全看不見付喪神的,但本身擁有靈力者也有可能「感覺」或「看見」他們(例如神社內的巫女或是其他神職人員)
  刀劍一但攜帶本體外出,本體即化作靈體(和刀劍們的實際形象一起隱形)其餘被刀劍碰到的事物也會跟著隱形
  刀劍們平時的任何行動完全仰賴自身靈力,可用靈力控制馬匹快速奔馳,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而馬匹也因受靈力控制,不太會感到疲累,好比他們實際跑了萬里之遠,但對馬而言大概只跑了十里左右
  付喪神們雖然沒有什麼超能力,但開開鎖什麼的還是難不倒他們的……

  看了無數資料,也參考了建築結構,但為了故事進展還是有很多捏造的部分,例如阿蘇神社其實是沒有偏殿的
  (阿蘇神社的三大神殿呈ㄇ字型排列,而神輿庫在拜殿右側)
  而且本該讓螢待在倉庫裡比較合理(神社所藏的刀劍平時好像都會收著,偶爾展出,參考石切劔箭神社),但……沒辦法www我想寫這個場景
  雖然我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時候可以自然而然理解文內之意,不用特地去看注釋…但還是寫了一堆注釋,真是不好意思


  【回一下拍手】

  >>杏子:如果…如果有順利寫完應該是XDD 可能只是個小薄本吧,如果沒有順利寫完的話就容我慢慢來吧XD
       謝謝妳TT 其實歷史的部分真的很難斟酌,感覺很久沒寫這種附帶史實向的內容了其實拿捏得不好,就請多多包涵了> <
       螢火蟲飛舞的這個場景在我的腦海裡一直有個畫面,雖然沒法完全呈現出來但還是希望能帶給大家一些幻想
       如果能有一點畫面出現就真的是太好啦!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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