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12

【鬼白】至死方休 10





.《鬼灯的冷徹》衍生同人

.鬼灯x白澤傾向





10

仙水效果良好,如此療效讓他們過了幾日平淡無奇的日子,然這正是好,對醫護人員而言,平靜無瀾即是最好的狀態,病患用不著他們操心,情況穩定,便能空出更多時間來琢磨病因。

但眼見這數月過去病因仍舊未果,趁此,白澤也寫了封信送往崑崙天庭請教其他神祇。追憶萬年之前,他曾請學於五穀神農,從祂那裡習來不少醫學知識,可說是白澤極為敬重的一位老師,後待他修行完畢,便帶著一身學識離開崑崙仙山來到桃源鄉境內,獨自開設極樂滿月,成就自己的一番天地。

回想起來,竟已過了萬年,然卻只像是一眨眼的時間,他活得太長,百年僅似一日,但這即是神祇的宿命,縱然流轉千年也只像是過了幾趟日日夜夜。思索至此,白澤於信末留下幾句問候話語,而後暫且停筆,左思右想,最終又補述了些請求進去。

他寫好信,拿了些熱蠟封緘,便交代一名獄卒替他寄信,下午還有一場藥學會議得開,他走不開身,且因這會一開便得開上五、六個小時,十分耗費體力,他還是想趁著空檔時間稍微休息。白澤靠在椅背上頭,重重地打了個呵欠,當他正想稍微小睡一會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萬分急迫的敲門聲響,迫使他不得不拖著睏倦的身體前去應門,他一開門,便見兩個身著白袍的檢驗人員站在門外,滿臉焦急,一見到白澤出來,隨即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

「白澤大人!」

他認得這兩個孩子,他倆專責入院初診,以判上門患者是否患病,有時是家屬著急病患多心,畢竟現個外頭關於這病症的傳聞仍是風聲鶴唳,一個緊張便誤以為自己也染上如今無藥可治的怪疾,但經檢查過後,大多只是傷寒之類的小病,而為保通報確實與分類病患便是他倆的主要職務。白澤眼見這慌張模樣,隨即開口問道,「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剛、剛才隔離病房外頭確診了一位新的病患,」他一緊張,說起話來也跟著結巴,「病情很不對勁。」

「……怎麼回事?」

「心跳和血壓都持續下降當中,已經有院內醫生趕到病房裡頭替他急救了,不過醫生說目前的情況相、相當不樂觀……」

白澤心頭一凜,急急鎖了休息室的門,徑直趕往病房那頭去。一入病房,即見幾個醫師圍在病床旁,似乎相當焦急,他們一見白澤過來,便直接讓開一條通道,讓他得以看清病患樣貌,患者是名年紀極大的長者,身形矮小,面部慘白,手腳已然發黑,白澤撩起他的袖口,只見下方出疹情況已嚴重到起了層層膿包水泡。

「怎麼一送來就這麼嚴重?」

站在一旁的初診醫師翻了翻手中資料後,便喚來幾個護理人員將患者推進單獨隔間,如今在這患者眾多的集中病房,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將引起病患恐慌,為安定他人情緒,他們還是決定暫退一步商討後續,「這人貌似是個被流放在偏僻地域的獨居人士,自黃泉時代便已存在,於伊邪那美大人擔任輔佐官時犯下重大罪行,便被關進監牢裡頭長達數千年之久,待鬼灯大人就任第二任輔佐官時獲得特赦,將其流放到杳無人煙的邊疆,一直單獨生活至今……恰巧近日閻魔廳下令清掃消毒地獄各處,才在一間破舊的小屋當中發現了這名患者。」

「因此才會一送來就這麼嚴重嗎…」白澤瞧了眼夾板上頭的診斷數據,著急問道,「……給他用過藥了沒有?還得給他換上特製的點滴。」

「都已經換上了,不過完全沒起太大作用,」醫師停頓了會,語氣低落,「也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但還是……這也是我們頭一回見著病患身上的出疹嚴重至此,獨立病房中的重症患者一向照料得不錯,雖偶有膿包增生的狀況,但在各方照料之下也便約二、三日就會消卻,且膿包都是單獨孳生,從未見過這樣連環而起的情形。」

「那、那麼,他之後會怎麼樣?無法可解了嗎?」白澤腦內一陣茫然,連話都說不好,「倘若心跳停止的話…」

「……老實說,對於這部份我們也不是相當清楚,」他緊皺著眉頭,「作為一間『醫院』,自然就是要將患者的病痛醫治完全,然鬼族生命強韌,鮮少染上絕症,來這看病的患者,大多都是身帶慢性疾病或是外傷。以往醫學尚未如此發達,追溯遠古時代,仍有患者死亡的案例存在,也曾聽聞鬼族衰弱致死的情況,但至今我們卻從未親眼見證病患衰亡,因此患者是否會再度重生、或是在死亡之後前往了其他未知世界,至今仍是一無解之謎。」

「難道在這數千萬年來,地獄從未因不明瘟疫肆虐造成住民死去?」

「……有的,但那也已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了。」他握著資料板的右手微微顫抖,「無法找到相關人士驗證,就難以知曉何謂死亡。縱然我們作為鬼而存活,卻對死後的世界一無所知--疾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一無所知的恐懼。」

死亡彷彿是「生物」所獨有的特權,神祇與鬼,乃因從來沒有活過,也無法理解死亡究竟是怎樣一個東西,天地所廣,遼遼闊闊的,理應會有一處讓存者藏身,但他們畢竟是從未經歷過消亡的存在哪,或許曾有鬼族死過一回,但那死,又代表著什麼樣的意義呢?軀體消散過後,他們究竟會遊蕩於這浩瀚宇宙之間成為它的其一部分,與其共生;還是會抹卻生者原有記憶,投胎輪迴,再現於這地獄之中──時至今日,這仍是世上最偉大的智慧之一,只因無人能解此結,不得拆解箇中原因。

白澤輕吸了口冰涼淡薄的氣,那是醫院內慣有的消毒藥水氣味,他一日待在院內超過十二小時,本該聞得慣了,如今卻覺刺得喉間燒疼,他揪著自己白袍下襬的手正頻頻發顫,他急,卻是無計可施,對他們而言,在這天地之間最令人恐懼的事情,便是眼睜睜看著生命殞落,由鮮活至停歇無息,不過只是轉瞬而已,他早該看透生命無常,然仍是無法抑止的心慌。

他們又站在原處討論了陣,還來不及等到眾人商討完全,方才將那病危患者推進房內的護理人員便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滿臉慌張,「醫生,血壓已經……!」

「剛才不是先插了管?」

「是,不過還是……」

「盯著儀板,我們現在馬上過去,」他喊了一聲,「倘若不行,先替他進行胸外心臟按摩,另外準備除顫器,他沒有家屬是嗎?」

「……是、是的,院內也完全沒有病歷。」

「那就不必額外通知了。」他扔過夾板,領頭帶著兩名資深醫師向前,並回頭喚了一句,「白澤大人,麻煩您也跟著過來一趟。」

白澤跟了上去,速速來到病房前頭,甫一開門,便見佇立於病床旁的一位留守醫師正替患者施行著心臟按摩,白澤抬頭望了眼儀表,只見上頭數據波動不定,好似外在急救毫無效用,方才領頭的那位醫師望了一眼,當下立斷,便要一旁護理人員拿來心搏器備用,眼見曲線漸趨平緩,最終拉長成一條毫無起伏的直線,機器嗶嗶作響,站在一旁的護理師嗓音顫抖地向醫師報告,「報、報告醫師,患者已無心跳……」

「……準備電擊。」兩方人員迅速敞開患者胸前,好讓醫師向前施行急救,只見醫師手握儀器貼覆病患胸前,按下放電電鈕,瞬間,患者瘦弱的軀體便隨之牽引,向上起伏,初次電擊,儀板毫無變化,再次電擊,仍未恢復心跳血壓,刺耳的機械警告嗡嗡作響,彷彿宣示著生命將就此消逝。

人呱呱誕生於這世上時帶來一聲飽含生命的宏亮,而在離去之時,同也響起此般了無生氣的聲響。

五回過去,儀表仍平靜無瀾,到底仍是沒法救回,醫師顫抖著雙手,放下器具,沉聲宣示急救結果,「……急救無效,患者死亡時間為午後兩點零六分。」

一切來得太快,眾人瞠目結舌地站在病床前頭,誰也說不出話來,大夥背脊發涼,哆嗦頻頻,只因事到如今患者的死進一步證明了兩件事情,一是病至末期擴散得飛快,由確認入院到後續急救,不過只花了半日時間;二來,這至今仍未查明真相的病症埋藏著眾人未知的兇猛,且真能致人於死地。

他無法想像,待終有一日藥方用盡,外頭的那些孩子們也會因這突如其來的兇猛襲擊,隨之一個接著一個死去。

白澤張了張嘴,首先打破沉默,「那他現在……」

「…先替他蓋上白布吧,」醫師沉默了陣,這才讓站在一旁的護理師們上前動作,「這一兩個月下來的研究又得重頭再起,我想我們還是太天真了,原以為能夠控制,輕忽了這病的嚴重性,正如之前所言,令人恐懼的並非病症本身,而是它的未知性。」

「難道是因病毒另有突變才…」

「同有可能,」他嘆了口氣,「無法挽救患者性命實乃身為醫護人員的最大遺憾,但在這之後,或許能藉由解剖遺體找到些許蛛絲馬跡,因此──」

耳旁傳來兩道驚呼,白澤回頭一看,只見預備替遺體蓋上白布的護理人員雙手顫抖,頓時跌坐在地,「醫、醫生,患者他…」

他們向前邁了一步,著眼於病床上的一切動靜,原先四肢發黑的軀體突受一道光芒籠罩,無數細小白點分布四周,猶如分解一般,一些一些地朝著四面八方飛散而去,由指尖開始消融,往後是掌心、手臂,軀幹逐漸分裂,化作猶如粉塵一般的微光,好似飛蟲螢火。

「等等,這是──」白澤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急急伸手一捉,本想抓住那人肩膀,然他一碰,原有的身體便像是沙土一般地自他指間流逝而去,白澤甚至無從感覺那些光點曾穿梭於他的掌間,磨過他的皮肉,那彷彿只是一種無形的、意象式的成像效果,他眼前所見皆是幻覺,而躺在病床上頭的這人,也僅像是投射失敗的影像,如今生命已結,便也不需再供給光源。

「……白澤大人!」從未見過這般景象的醫護人員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深怕會有什麼危險。

他們眼瞧這好似過度曝亮的光點漸漸消融,最終徒留一個半身之時,便徑直化作一陣迫人闔眼的光芒,照亮整個窄室,待他們再度睜眼,僅見病床上頭一片空蕩,並未留下任何東西,床鋪平整無痕,全然看不出曾有人躺過的痕跡。

眾人瞪大雙眼,面面相覷,方才所發生的一切實在令人過於震驚,白澤收回了給旁人攙住的手,後退一步,腦內千頭萬緒無法理清,他從未見過鬼族死亡,難道對於鬼族而言,結束生命的當下便將會自行銷毀軀體?那麼他的人呢,他是否能憑著這本身僅存的一點意識死而復生?

「──他還會再重生的,是吧?」白澤試圖揚起下唇,「這、這得趕緊通報到閻魔廳上頭,追查他的下落,對了,找那傢伙處置就行了啊,我去問問鬼灯……」

白澤轉身,正要離開病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他開門一看,又見那兩個判別入院病患狀況的孩子站在門前,滿臉惶恐,眼眶含淚,著急地就要哭出聲來。

「怎麼了?」未待白澤出聲,站在他後方的醫師便率先開口詢問。

「閻魔廳通報首例染疾獄卒,剛剛已經送進醫院裡頭來了。」

白澤心裡一凜,直覺不對,只得抓著發話的那人問道,「…閻魔廳?是誰?」

「有兩位,一個好像是叫做茄子的小鬼,還、還有一位是…」說到這裡,他終於按捺不住恐懼的情緒,直接哭出聲來,「……是鬼灯大人。」




關於鬼族的消逝與死亡,在原作91話當中曾略有提及
但由於鬼灯大人說得非常含糊,對於究竟會化成灰燼還是淪落到哪去都沒有說清
只好仰賴我自行想像XD
 
不過在我心想是因染上這病才會成就這種死法(化為無形,下回還會稍微解釋一下)
若是普通鬼族的死亡應該就和一般亡者一樣,不過不知道有沒有輪迴制度就是了
但鬼族畢竟作為鬼,各個都皮糙肉厚的,像大王和鬼灯大人一活就是幾萬年幾千年的
也沒那麼容易死掉的樣子

至於醫院部分我也是寫得相當膽顫心驚,我對於醫療方面的知識涉略不多
只得參考各方資料來寫……如有什麼問題請盡量告訴我
另鬼灯原作所提的「醫院」,貌似也只有在140話說到小白被似髻蟲襲擊後被送往「獄卒動物醫院」而已
其他……好像都沒有特別提及(如果有請告訴我TT,立即修正)
不過我想除了動物醫院之外,應該還有一般的綜合病院存在吧~
(雖然我看大家平時拿藥都是跑去極樂滿月拿,這到底是ww)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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