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11

【鬼白】至死方休 09





.《鬼灯的冷徹》衍生同人

.鬼灯x白澤傾向





09

白澤自一陣潮潤的熱意當中甦醒,他翻了個身,仍舊沒法化解渾身燥熱,外衣與肌膚之間帶挾著一層令人難受的薄汗,緊緊黏在一塊,與他額前給汗浸濕的髮略同,他無力地動了動胳膊,接著又偏了偏腦袋,最終仍耐不住這樣令人靜不下心的折騰,扶著床沿,緩緩地坐了起來。

方一坐起,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白澤扯著被褥,靜坐著平息了會,這才環視起四周景物,房內昏暗幾乎無光,僅留了一盞棚架上的黃燈作陪,四面積書滿櫃,其數量之多無處可置,甚至一路擺到了地板上頭,向前望去有兩張堆滿雜物的木桌,桌上散著藥缽、搗杵及一些風乾的零星藥材,隱隱飄香,再向上,則擺置著一系列收藏品似的金魚草玩偶,白澤盯著那縫製精美的手工玩偶一陣遲疑,並與牠無神的雙眼四目交望,至此他也早該推測出這房間主人為誰,奈何如今神獸大人病痛在身,頭昏腦脹連帶著思考能力也隨之停擺,什麼都想不出來。

「……這是哪裡。」腹間隱隱作疼,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後搔了下頭,這才突然意識到頭上獸角尚未收起,白澤有些困惑地摸著自己的角,正試圖回憶起前些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時,門外突傳一陣聲響,門隙漏光,原與木門等高的光影同在此時漸漸拉長。

杵在門外的高大男人身著一襲黑衣,模樣逆光,漆黑之間僅能瞧見他猶如毒蛇一般的雙眼,目光凜冽,坐在床上的白澤心頭一震,這才突然察覺此處正是來人房間。

「您醒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回房的時候,恰巧看見您倒在走廊外頭,又瞧見四周到處都是血跡,」鬼灯闔上門,按亮了室內大燈,「閻魔廳時常有外賓到訪,一向環境整潔,不容許半點垃圾留在走廊上頭,為顧及整體門面,我便勉為其難地將您撿了回來。」

「哦,原來是這樣…」白澤思索片刻,這才逐漸回憶起失去意識前所發生的事情,「……不對,誰是垃圾啊!」

鬼灯抬高眉眼,視線在白澤臉上轉了一圈,「看來精神還挺好的嘛。」

「……我是大人有大量,懶得跟你生氣。」而且也沒力氣。

「只希望您別給我多製造麻煩。」鬼灯又走近了些,來到床沿,他伸出手來,突以掌心輕撫白澤右臉,並沉聲問道,「……那您現在好點了嗎?」

白澤微微一愣,霎時不知從何反應才好,只得由著他的難得溫柔,人在病痛之時往往脆弱,縱使過去彼此再如何相看兩厭,現今受到如此關懷,仍不免備感受寵若驚,又尤其這番關懷,是出自那人之口。白澤只得不自在地眨了眨眼,說道,「好…好多了。」

看來藥還挺有效的。鬼灯暗自思忖,看來燒也退了,還出了汗,他又在對方身上掃了一圈,這才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您這是舊疾復發?不然怎麼會倒在那裡,還吐了一地的血。」

他仍有些恍恍然的,沒怎麼在聽鬼灯說話,直至發愣了好一陣後才開口說道,「……最近太忙,確實沒按時間好好吃飯,」白澤又仔細思量了會,「昨日我為補足神力,特意回了崑崙一趟,但一回地獄就將其全數用在製作仙水上頭了,大抵是因消耗過頭身體一時間沒法承受吧……而且我還偷喝了幾口酒。」

「……您還真是會找死啊,」果然還是酒水釀禍。鬼灯張大虎口,使勁地捏住了他兩頰後向上提起,「至於仙水又是怎麼回事?」

「疼疼疼!放、放我下來…」他掙扎了好一會才讓鬼灯放開了手,「……仙水功能多方,之前大多被我用在灌溉藥材上頭,以利藥材迅速生長。但我前陣子突發奇想,想說給櫻餅蕨餅那兩姊弟服用看看,卻意外發現這東西具有延緩抗藥性的功用,如今藥方所剩不多,倘若能用這仙水控制患者情況,就又能為研究人員多爭取點時間。製作仙水的過程雖不繁複,但若要依天數單獨製作的話實在太過費工,於是想說要不一次大量生產個幾桶…」

「……所以您就將原先補足的力量一次用盡了,是嗎。」全然沒想過這副鮮少使用神力的身體是否能夠負荷,真是個笨蛋啊。

「欸,會這麼嚴重完全是意料之外啊。」雖說也與平時習慣有關,但再說下去挨打的也是自己,姑且就暫不再提。白澤環視房內一圈,又揪了揪眼下這過分暖和的被褥,突然問道,「這是你的房間?」

「是,」鬼灯盤起手臂,「怎麼?」

「…看來你這還挺好的嘛,藏書很多,東西也擺放得相當整齊,除此之外,被子也好暖和,」他向內縮了一些,好讓冰冷的手臂藏進溫暖的被窩裡。白澤翻過身子,改以趴在床面上頭,一臉慵懶地向著鬼灯微笑,「──真是有勞你了,輔佐官大人。」

鬼灯臉上不慍不火,僅是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瞧,「看來您的精神確實不錯。」

「哎,別這麼說,雖說我可施展的法術不多,但治癒能力還是挺好的,」雖說現今礙於這被窩過於暖和,因此他暫且自認身嬌體弱,「所以──」

"碰"地一聲巨響,站在床前的輔佐官大人顧不得愛惜東西的美德,一腳踢翻了自己的床,原先窩在棉被裡頭的白澤隨之一個側翻,連人帶床滾下了地板,給床鋪壓住的他掙扎了幾下,而後才被鬼灯一把撈了出來,著實一副可憐模樣。

跌坐在地的白澤皺了皺鼻子,嗓音略啞地喊了一句,「…反對暴力!」

「這裡可是地獄,地獄向來都是用暴力解決問題。」

「我可是病患啊!」白澤單手撐著地板,試圖爬起,然體力尚未恢復完全的身體怎樣也不聽使喚,手腳發軟,他試了幾次之後未果,乾脆直接放棄。他有些自暴自棄地心想,算了吧,我也動不了啊,不給睡床,那就睡在地板上頭吧,於是便挪了個角落的位置,扯來被褥一角,蜷伏在地板上頭,看著委屈。

鬼灯瞅他一眼,而後只得隱住鼻息地嘆了口氣,「……真是頭沒用的東西。」

他俯身向前,再次將白澤一把撈起,然這次卻改以橫抱姿勢,鬼灯動作敏捷穩健,抱起來可說是毫不費力。

「等、等等,做什麼!」沒能即刻反應過來的白澤甫一抬眼,便見那人面無表情的側臉,嚇得他一陣發愣,過了好一會後才不安分地掙扎起來,「喂,你這惡鬼!放我下來…」

「您不是說您沒力氣走路了嗎?」

「但我也沒叫你抱我起來!」

「豬就該養在豬圈裡頭,」言下之意便是你不該繼續待在我的房間當中,「鬼和豬終有分別啊。」

「那、那我自己可以走,走回我房間…」

「您走不了。」鬼灯視他的掙扎為無睹,逕自邁步向前。

「……我的東西。」

「您那件對於偶蹄類來說過於華美的正裝我已經替您掛起來了,上頭都是血,還待清洗。」

「哦…」設想的還真是周到。白澤給這話哄的一愣一愣,往後心念一轉,這才又再度想起自己仍給這惡鬼抱著,「……不過還是快放我下來!可惡,走到外頭會被其他人看見…」

這傢伙實在太吵了。打開房門的前刻,鬼灯突然惡狠狠地捉住了他不斷胡亂揮動的手腕,沉聲說道,「您再繼續亂動下去,我就把您的手臂和腳踝都折了,好方便我將您直接扔到叫喚地獄。」

聽他一言,白澤頓時停歇下來,小心翼翼地嚥了口氣,不敢再繼續作怪──這雷厲風行的鬼神從來不曾食言,因此現個說要折斷他的手腳,也絕對是真心的。

見對方不再亂動,鬼灯便這麼心安理得地走了出去,來到岔口,且又刻意補上一句,「方才您暈倒在這處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抱您過來的。」

──他真是沒臉再見人了。





歷經數日工作減量的休養,他已大致恢復本有精氣,並得以重新回到醫院帶領眾藥劑師們繼續研究,而前些時候製作的仙水同在此時彰顯出了效果,除了能夠穩定病情之外,更有助於恢復患者元氣,對此,醫院內的研究人員無一不感到佩服與欣喜,也讓時時繃緊神經還得和時間較量的研究人員暫且鬆了口氣。

為慶祝白澤回歸,醫院內的藥劑師們空了個下班時間,邀他一塊到眾合地獄的小店聚聚,前陣子礙於法規施行嚴厲,他已好些時候沒到眾合地獄玩樂縱情,如今難得受邀,白澤說什麼也想參與。

然也只是純粹的喝酒吃飯,現個眾合地獄管轄嚴謹,對外營業的小店酒屋也僅有寥寥幾處,況且他數日前才因病痛飽受折磨,胃部潰瘍初癒,吃喝都得小心節制,但若只是淺嚐些淡薄酒水,又有食物墊胃,也還算說得過得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酒屋外頭,恰巧碰上眾合地獄的獄卒聚餐,眾合地獄旗下員工多以女性為主,由阿香領軍帶頭,各個樣貌姣好身材婀娜,白澤一見,目光隨即亮了起來,心想來得真是湊巧,縱然沒法與美女共度春宵,但身邊光是圍繞著這麼多粉妝玉琢、朱脣皓齒的女性們,便足夠讓他一掃之前陰霾,心情愉快上許久許久。

一陣酒足飯飽過後,大夥喝得開了,便各自成群閒聊起來,難得相聚的主管高層工作慣了,話題仍十句不離藥學情報院內之事,其他資歷較淺沒怎麼見過美女滿室的小藥劑師,則一個勁的和眾合地獄的其他獄卒調笑打鬧,白澤也藉此湊到阿香身旁,他雖只喝了少少幾杯,卻已雙頰泛紅,酒精惹人茫然,兩人聊沒幾句,白澤便從後頭扯來坐墊,直接躺上對方的膝頭,迷迷糊糊地打起盹來。

「白澤大人,您喝醉了。」

「嗯──我只喝了一點而已,」白澤捉過她纖細的手把玩,「啊,真好呢,有美女酒水作陪,感覺好久沒這麼放鬆了。」

「近來醫院那頭確實有勞您了,」阿香倒不介意此舉,僅是口氣柔和地問道,「我從鬼灯大人那裡聽聞您前些時候生了場小病,現個已經好多了嗎?」

「是啊,有小香香在這陪我,我什麼病痛都沒有啦,」白澤朝她一笑,「而且小香香可比那傢伙溫柔多了,那傢伙多恐怖啊!」

「您是說鬼灯大人?」

「沒錯沒錯!說來就氣,就算我當時有病在身,但那惡鬼對我卻仍是一點也不客氣啊!」他不禁抱怨了一陣,「不僅將我扯下床,讓我直接跌在地板上頭,還語帶恐嚇地說要折斷我的手……」

「我倒覺得鬼灯大人還是對您挺溫柔的。」

「……怎麼連妳也這麼說。」白澤翻了個身,改以側躺在阿香懷中。

「只是您不肯承認而已。」

白澤想起櫻餅也曾下過如此評語,這已是第二個人對他這麼說。但他仍是擺了擺手,一臉不可置信,「小香香真愛說笑,那傢伙怎麼可能會對我溫柔啊,他可是最討厭我了。」

「溫柔毋須譁眾取寵,況且他那過於隱晦的溫柔也只為您一人展露。」

「完──全弄不明白,」貌似是想避開原有話題,白澤瞇起一雙眼來朝她笑了笑,「大抵是因躺在美女的大腿上頭,讓我整個人都飄飄然進而忘乎所以了吧……」

「您曾說過女人就像是水做的一般,每個都是溫香軟玉,但溫香軟玉總也有無法與心之所向匹敵的時候啊,」阿香順著他的話語接續,她溫柔的眼底帶笑,細聲問道,「……您認為我的膝上有比鬼灯大人的懷裡還舒服嗎?」

白澤一時間還沒能從她的話語當中反應過來,直至想得通了,才在怔愣少頃過後迅速坐了起來,他背對著她,像是給說中了什麼,一張臉龐頓時漲得萬般通紅。

這大抵是女孩子與生俱來的那點聰穎狡黠,心思敏銳。




好喜歡阿香~~

謝謝大家!

鬼白|至死方休 | Comments(0) | Trackback(0)
Comment

管理者のみに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