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8

【鬼白】至死方休 08





.《鬼灯的冷徹》衍生同人

.鬼灯x白澤傾向






08

十王群聚的地獄例行會議方一結束,鬼灯不待留下來招呼遠道而來的各殿貴客,僅是速速收了東西,便起身趕往獄卒醫院去。這次的會議內容主要圍繞在這暫且無藥可醫的怪病上頭,單就藥物研究部份他們無從插手,但為防止疫情擴大,他們仍可給予設備硬體等協助,或是制定出相關配套措施,囊括基礎性的預防及宣導,好比家中的幼童長者一出現任何狀況便要即刻隔離,並以專案方式通報。中央無以給予突破性的援助,但他們能做的,便是作為研發人員的最大後盾,安穩住整體局勢。

乃因決策稍有更動,等不及公文批下,便由鬼灯親自前往醫院指示。他一抵達院內,招來專責此事的高層主管,詳細說明往後的預算分配與新擬的通報流程後,便又親自進了病房一遭,審視目前的處理狀況,並仔細思量是否還能有所改進。鬼灯方一入內,即見大批藥劑師手裡拿著幾罐藥水似的東西,奔走於集中病房各處,又搬來幾大疊消毒後的進食用碗,逐一進行分裝。

這是怎麼回事?鬼灯心底一陣困惑,於是便隨手捉來一個個頭較小的藥劑師,將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問過一遍,這才知道這是白澤出的主意。鬼灯面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讓目光在病房裡頭環視一圈尋找白澤蹤影,沒見著,便又拉過剛才那個小藥劑師,對方這才開口解釋方才白澤大人的臉色不好,看起來很累,上頭幾個看出不對勁的研究人員便要他先回去休息。

鬼灯聽他這話心裡一頓,直皺起眉,後又在房內繞了一圈看看狀況,只覺沒有太大問題,便一聲不響地回了閻魔廳。

他沒細問藥水成分,但心想既然是白澤做的,理應是有益於控制病情或是恢復體力……鬼灯追憶上回白澤在書庫內蒐集的禁書偏方,不禁懷疑該不會是那傢伙擅自做了些什麼,才會導致反饋於身,落得如今這不得再繼續工作的田地。

──還是先回房一趟好了。該時由鬼灯帶回的資料在交還給白澤之前,他自己也順道複印了一份,原先想說作為研究用途,多看些藥方或許能有不同想法,且因此書禁忌,或許同暗藏著什麼危險因素,那傢伙雖不會在工作上頭糊塗,但有時一忙,可能也會疏忽,為求安全,經手於他也是多一分監督。

「…那個白癡。」咋舌一聲,彷彿已料中後果。

鬼灯走進殿後房舍,然突然在寢室的轉角前頭,發現了一個倒在牆旁的身影,那人外衣通白,腰際綁了道水綠繫帶,袖口外緣花紋精緻,從內露出一截細白手腕,即是常見的漢服模樣,鬼灯眼見不對,又稍稍挨近了些,他看過這套華服,尤以頭上這對外露的角、配戴的月季花苞與紗帶,更是能一眼辨出來者為誰。

這人在做些什麼啊。鬼灯深吸了口氣,耐住性子,伸腳踢了下對方的背部,沉聲問道,「您在這裡做些什麼。」

「縱使是暫且豢養在閻魔廳的家眷,也不可這般放肆,」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鬼灯只得蹲下身去,「白豬先生,您聽到了嗎?」

毫無回應,白澤僅是安靜地躺在那裡。至此,鬼灯心想這人該不會真是睡迷糊了?便著手扯起他的黑髮,將原先面向右側的臉龐一把抬高,「白澤先生──」

鬼灯一見到底下慘狀,便隨即皺起了眉頭,他速速將白澤翻過身來,只見對方臉色慘白,唯獨唇邊溢血,而這出血之大,足以將胸前領口染得一片暗紅,而白澤的掌心、地上也是血點斑斑,並一路向後延伸而去。

「白澤先生,」鬼灯伸手輕拍對方面頰,順帶抹去唇邊血跡,「白澤?」

然他一碰便覺不對,掌心沿著顎骨延至後頸貼伏,膚下滾燙熱騰,鬼灯抽回手,改以手背貼在白澤額間,仍是高熱。

……怎麼回事。鬼灯撐起他半邊身體,只見白澤呼吸淺薄,手腳發軟,無以支撐自己,他不禁臆測難道又是同樣的老毛病,鬼灯悉知他長年胃疾作惡,然這傢伙又從來不把這事當成一回事,仍放蕩於酒水縱情於聲色,更不將吃飯看作要務,只當成一種想起再說的娛樂,雖說神仙本就不需進食也可維持生命,然這傢伙便是知道自己沒法與其他神仙比擬,也硬要過著如此生活造著如此罪孽,苟活至今。

而他前日淋雨一事,大抵又給自己落下病根,無怪乎於如今胃疾併發高熱。思索至此,鬼灯眼神一暗,輕呼口氣後便伸手撐起白澤後頸,將他一把抱起,「……就會惹麻煩。」

白澤雖與他一般高,但身形偏瘦,縱使橫抱起來,對於鬼灯來說仍是絲毫不需費力。他左右觀望了陣,心想該將這傢伙送到哪裡,白澤意識全無、渾身血跡,照眼下這無法自處的情況看來,也只能仰賴自己,鬼灯停頓三秒,心念一轉,便向後轉回了自己房裡。

進了房後關上門來,鬼灯將他扔進床裡,而後捲起袖口,正思量著該如何處置這傢伙,但見白澤臉色仍是一片蒼白,雖發著高熱,卻沒有反應出任何難受,僅是一動也不動地靠在床鋪上頭,鬼灯躊躇一陣,最終仍是撤了心裡的牆,轉身拿來熱水毛巾,坐在床沿抬高對方下顎,仔細地擦拭過頸間血跡,他摘了他頭上的月季,連帶褪去華服外衣,鬼灯攤平他布滿暗紅的右掌,分離指尖指縫,將其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

白澤的手生得漂亮修長,指甲修剪平整,掌心柔軟,儼然就是一只適宜沾染墨香、抓藥的手,與他滿是厚繭的手掌截然不同。擦拭完畢,鬼灯將他的右掌擱在手裡掂了一掂,只覺他掌肉不多且薄,聽人說手掌偏薄的人知性自主,但就是沒福氣,他心想這人自個就是帶來祥瑞的神獸,哪裡還會沒福氣。鬼灯盯著白澤的掌紋瞧了一陣,而後便將其妥妥收進了被褥裡。

鬼灯房裡還剩了點藥材,恰巧能配出帖救潰良方,此外還混著摻入了些不衝突的退熱用藥,他合了一帖混著煎,待煎妥倒起,鬼灯添來一碗,趁熱要讓白澤喝下,然餵了一口,藥汁沒入白澤嘴裡,反倒直從嘴角流下,他又餵了一口,仍是相同,鬼灯有些惱怒地看著毫無反應的白澤,再看看手裡瓷碗,心底一沉,而後仰頭張口,含了一口藥在嘴裡,捏緊白澤下顎,嘴對著嘴向內灌了進去。

他扶著他的後頸,以便讓藥汁順利滑進喉間,白澤渾身高熱,就連嘴唇與口腔內裡都是燙的,然除了藥汁之外,隱隱間更透出了些血的氣味,餵完了藥,鬼灯半瞇著眼,逐一舔拭他給鮮血浸潤的壁內與舌尖,他只簡略地繞了一陣,生怕白澤意識不清不懂換氣,便就放了他,鬼燈擱下了碗,抬起頭來,眼見對方唇邊白絲牽連,恍然有幾分情色的意思。

鬼灯咋舌一聲,而後伸手撇去他唇上血味,改以抹進白澤半張的嘴。

他深吸一口後停頓少頃,接著又拉來一張木椅,在白澤床邊坐下。

或許是因方才的藥有了成效,漸漸地,白澤的臉上稍稍泛起潮紅,就連呼吸起伏也隨之平順許多,原先疲憊無色的臉上也逐漸恢復神態,就好像正處於熟睡一般,而坐在一旁的鬼灯便這麼盤起右腿,撐著半邊臉頰,難得安靜地凝視著這個看著安詳的傻瓜。

鬼灯撥開他額前汗濕的髮,而後指尖一路往下,滑過鼻樑唇上,直至來到兩側顎骨,再來便是頸間,他將寬大的手掌擱在上頭,即能感覺掌心隨著脈動一突一突地波動,他忍不住伸手捏得更緊,以至於對方露出痛苦神色之後才總算善罷甘休。

痛苦與快樂僅僅一瞬,厭惡與喜愛也只是一線之隔,如此矛盾。

鬼灯不禁想起當初決議要讓白澤前來接手這事件的時候,縱使他心底明白白澤性情為何,仍不免懷疑那人是否能為此盡心盡力,然他卻從沒想過白澤會如此盡責,並願為醫治病患耗費這般精力,他想,他實在太過小看神明大人的仁慈之心。

誠如人們只要向神祇祈求,祂便會給予你誠心所望的結果。

那麼。


「白澤先生,」鬼灯低頭挨近白澤沉睡的臉,並再度掐緊他的頸間,「倘若我開口向您請求的話,您會願意給我些什麼呢?」

「……是實質的軀體,」至此,他稍稍收緩力道,「或是心呢。」




就算兩樣都不給你也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想寫出(偶爾)溫柔和抖S兼具的鬼灯大人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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